“等进了大牢，老子让你骑木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掌柜这恶毒的诅咒，更是激起了扈三娘的凶性：“骑木驴？我先让你尝尝老娘的脚丫子！”
扈三娘怒喝一声，抬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掌柜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掌柜的嚎叫，整个人被踹得向后仰倒，下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竟直接被踹得脱臼了……
掌柜他双手捂着脸和下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发出阵阵哀嚎，再也说不出完整的狠话。
店铺里的伙计都吓傻了，呆立原地，有心思活跃的伙计，连忙转头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
“让开！都让开！”
“衙门办案！”
“何人敢在京城闹事？”
只见七八名穿着皂衣、腰挎铁尺的捕快，在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颇为精明的捕头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捕头一进来，就看到地上惨不忍睹、不断呻吟的掌柜，以及叉着腰、满脸煞气的扈三娘，还有站在一旁，脸色虽白但身姿挺拔的林俏儿。
“怎么回事？当街行凶，殴打良民，好大的胆子！”
捕头脸色一沉，连忙跑到掌柜的身边将其搀扶起来，毕竟这可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老丈人……
“张捕头，这娘们打我，打我，我要去找我的金龟婿弄死他们……”
听到掌柜口中的金龟婿，也就是自己的上司的领导刑部侍郎，张捕头不禁一愣，连忙挥了挥手，厉声喝道：“统统拿下，带回衙门审问！”
“慢着！”
几名捕快刚想上前拿人，扈三娘挡在林俏儿身前，虽然面对官差，气势却丝毫不弱。
“进大牢？我看你们谁敢碰我家大小姐一根头发！让你们所有人的脑袋搬家！一群没长眼的狗东西，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大小姐是什么背景！”
张捕头见扈三娘如此有恃无恐，心中也泛起了小嘀咕。
京城这地方水深得很，随便掉块砖头都可能砸到个皇亲国戚，他一个小捕头敢得罪谁？
不禁迟疑了一下，看向地上模样凄惨的掌柜，问道：“王掌柜，这…这两位什么来路？你可清楚？别真是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
王掌柜用手拖着下巴，含糊不清地道：“江南来的，就是普通的丝绸商，家里最多和当地县令有点交情，在京城绝对没根脚，放心拿人！”
“原来没背景啊，那就简单了！”
张捕头听后，脸上重新浮现出狠厉之色，能在京城当上捕头也不是吓大的，既然确认了对方只是外地来的肥羊，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正好借此机会，在侍郎亲家面前卖个好，然后在这所谓的大小姐身上卡点油水……
张捕头掐着腰，大咧咧地朝捕快们挥手道：“拿下！”
“等等！”
眼看捕快又要上前，扈三娘再次喝止，飞快地伸手往林俏儿怀里一掏。
林俏儿猝不及防，被她掏了个正着。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扈三娘高高举起从林俏儿怀里掏出来的东西，正是那块追风给的通体漆黑，非金非铁、触手冰凉的令牌！
她将令牌正面亮给捕头和一众捕快看，仰着下巴，满脸傲然：“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块令牌上。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浮雕着一个狰狞的鬼面图案，鬼面下方是一个古篆体的‘督天’二字，背后似乎还有复杂的花纹和编号，通体黝黑，在店内光线下并不反光给人一种厚重的质感。
张捕头定睛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凑近了些，仔细辨认，眉头越皱越紧。
几秒钟后，捕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像是传染一样，他身后的几名捕快，连同地上勉强坐起来、捂着下巴的王掌柜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在笑……
甚至店里的几个伙计，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督天司的令牌？”
“笑死我了！”
“这娘们怕不是个傻子吧？”
张捕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扈三娘手中的令牌，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督天司的令牌，老子又不是没见过，那都是鎏金的，黄澄澄，亮闪闪，上面是‘督天’两个大字！你这黑不溜秋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糊弄鬼呢？”
“还督天司，老子在京城当差十几年，就没见过这种黑色的令牌！”
“假的！肯定是假的！”
“也不知道从哪个骗子手里弄来的玩意儿，居然还当真了！哈哈哈！”
见对方完全不相信，扈三娘急了，连忙大声道：“怎么可能是假的！此乃督天司指挥使追风大人亲手所赠！千真万确！”
“追风？”
这个名字让捕头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但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夸张的哄堂大笑！
“追风大人给的？就他妈你？就你们这种从外地来京，没见过世面的小商贾，也敢说认识追风大人？还亲手所赠？”
“我的天呐，这牛皮吹得也太没边了吧！”
“追风大人那是什么人物？那是早早就追随世子殿下，立下从龙之功的大忠臣！是在叛贼朱思勃手下被折磨了好几个月，宁死不屈的忠臣！如今是我大魏真正的高层之一，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就你们也配认识追风大人？哈哈哈……”
张捕头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的泪花，看着扈三娘那焦急又认真的模样，以及林俏儿虽然害怕但依旧紧握拳头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对主仆有点可怜。
“看你们这样子倒也不像撒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你们被骗子给忽悠了！”
“被人家用这块假令牌，骗财骗色了吧？”
“还武闵上将军的夫人？还追风大人赠令牌？这种低端到不能再低端的骗局，你们居然也能上当？就这猪脑子是咋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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