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把天空泼成凝血色,终末之谷的大地早已被撕成碎片。深不见底的沟壑里岩浆翻涌,巨石在半空拖着焦黑的尾迹,空间像块被反复揉皱的纸,裂开的漆黑缝隙漏出混沌的风,在暗红天幕下张合,如同巨兽喘息的喉管。
那两座象征忍界起源的石像?开战第一天就炸成了齑粉,连最后一粒碎石都被查克拉烧成了灰。
漩涡鸣人与宇智波佐助,已在这里杀了三天三夜。
没有间歇,没有喘息,没有哪怕一瞬的退让。从日头滚落到地平线,到星光被血雾染成紫黑,再到黎明的微光刚刺破云层,就被新的爆炸震碎——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打”与“被打”,只剩下骨头碎掉的脆响和查克拉撕裂空气的尖啸。
两人都成了血人。鸣人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六道模式的金边在伤口处寸寸断裂,露出里面被雷遁灼焦的肌肉;佐助的半边身子浸在血里,草薙剑的碎片嵌在肋骨间,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细碎的血沫。他们的意识在崩溃边缘摆荡,却都死死瞪着对方,像两头濒死仍要撕咬的狼,眼底翻涌的不仅是杀意,还有某种更深沉的、连疼痛都无法掩盖的东西。
佐助悬在半空,六勾玉轮回眼泛着紫黑色的光,那光里裹着淬毒似的狂傲。血顺着他的下颌滴下来,砸在脚下扭曲的空气里,溅成细小的血珠。他看着地面上如同困兽的鸣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冷又硬,可视线扫过鸣人胸口那道旧伤时,瞳仁几不可察地缩了缩——那是少年时,他捅进去的那刀留下的疤。
“鸣人,你还在争什么?”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轰鸣的战场:“你该看清了——轮回眼在我手里,九大尾兽的查克拉在我血脉里,完全体须佐能乎是我的铠甲,六道阴之力是我的骨血。”
“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世上唯一的顶点。”
“五大国、大名、忍者、那些狗屁制度、仇恨、羁绊……挡路的,我全碾碎。”
“宇智波,会踩着所有人的脊梁,重新君临忍界。”
鸣人站在支离破碎的大地上,六道模式的金光忽明忽暗,像风中快灭的烛火。九尾金身碎得不成样子,皮肤上的仙术纹路时隐时现,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里的伤,血沫从嘴角涌出来,又被他狠狠咽回去。
最开始,他还在留手。
他喊过佐助的名字,提过忍者学校屋顶的冰棍,说过“我们是朋友”,甚至傻到想靠拳头打醒对方——他念着两人一起挨罚、一起逃课、一起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日子,不想杀,不想被杀,更不想把刀捅进彼此的心脏。
可现在,佐助那双轮回眼里的杀意,冷得像万年玄冰。
那不是赌气,不是争执,不是理念不同。是真的要把他漩涡鸣人,从这世上彻底抹掉。
鸣人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吱响,碎掉的骨头在肉里摩擦,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忽然想起佐助离开木叶那天,自己躺在病床上,窗外的樱花落了一地——那时的佐助,眼里还有光,不像现在,只剩一片死寂的黑。
“佐助……”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冷:“你要的不是和平,是独裁。”
“你想把所有人都按在地上,以为这样就不会有战争?”
“错了。”
“你一动手,反抗就会像野草一样冒出来,仇恨会堆成山,战争会比以前更疯。”
“你带来的不是秩序,是把整个世界拖进地狱。”
佐助听完,忽然笑了。那笑声又冷又狂,在轰鸣的战场里格外刺耳,可仔细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地狱?大乱?鸣人,你还是这么蠢。”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压得住所有东西。只有一个王,才能让所有人闭嘴。”
“弱者没资格谈和平,规则从来都是强者定的。”
“而我,就是规则。”
“既然你不醒……”
鸣人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血沫涌到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下去。体内残存的六道阳之力、九尾查克拉、仙术能量,像被点燃的油桶,轰然炸开。
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烧没了。
“那就别怪我了。”
“这羁绊……今天必须断。”
“我不会让你毁了这个世界。”
话音未落,佐助动了。
没有预兆,轮回眼骤然亮起,六道之力像海啸般铺开。他甚至没动用轮墓边狱,只凭天手力配合轮回眼的全套能力,就织成了一张杀网。
天道·万象天引!
无形的引力猛地攥住鸣人,像只大手把他往佐助那边拽。鸣人刚要挣扎,佐助的眼神骤然变冷。
神罗天征!
狂暴的斥力以佐助为中心炸开,金色冲击波横扫一切。鸣人胸口像被巨锤砸中,金身瞬间崩碎一大片,骨头断裂的脆响混在轰鸣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进地里,掀起冲天的烟尘。
坑还没填平,佐助的瞳光又闪了。
人间道·灵魂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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