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阵盘亮了一下。
药尘源皇将话说得很直接。
没有客套，没有铺垫，三句话把事情说清楚：一个源王巅峰炼丹师，杀了百战域两个源皇，天工域在背后撑腰，药王域需要知道他的战力上限。
你以个人名义去切磋，赢了最好，输了也没损失，雪川域百年丹药成本价。
阵盘那端沉默了大约十息，萧雪峰的声音传回来，冷得像雪川域的冰碛风。
“你们怕他。”
“是。”药尘源皇没有否认，“他崛起太快了。”
“把此人的资料发给我。所有战斗记录，不要遗漏。”
药尘源皇将李衍道的资料打入阵盘。
从荒域裂风谷起步，到击杀吞噬神，到正面碾压项无咎，到三个月前指使影刺劫掠药王域附属神族。
每一战的战斗残痕分析、法则波动数据、神器品阶判定，全部在资料中。
阵盘那端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有意思。”
萧雪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语调里多了一丝冷冽兴致，“掌握上千种本源法则，空间穿梭血脉神通。
你们药王域惹上的人，一次比一次有意思。
百年丹药成本价，我应了。”
阵盘熄灭。
千毒源皇将手从石桌上移开，桌面上留下了五个被毒液腐蚀的指洞。
“他什么时候到？”
“萧雪峰的雪葬飞舟从雪川域到赤铜城，十五天。”
药尘源皇将阵盘收起来。
“十五天后，我们等消息。”
赤铜城外，高原上空。
萧雪峰的雪葬飞舟从北方的天际线上浮现。
那是一艘通体由万载寒冰锻造的飞舟，舟身上刻满了冰系法则符文。
飞舟未至，寒气已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赤铜城外高原上残留的熔岩镜面在寒气触及的一瞬间便冻裂，黑色玄武岩被极寒侵蚀出蛛网般的裂纹。
秦源皇在赤铜城城头负手站着，看到那艘飞舟时，他的金系法则自动在周身凝成一层锋锐护罩，将寒气侵蚀隔绝在外。
他的面色沉下去。
“萧雪峰。他从不离开雪川域，这次是谁请动他的？”
宋源王站在秦源皇身后，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情报玉简。
“雪川域和药王域有长期的丹药供应协议，萧雪峰此人对域外事务向来不插手。
能请动他的，只有药尘源皇本人。”
萧雪峰收了飞舟。
他落在高原上时，双脚踩碎了一片被冻裂的玄武岩。
碎岩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便覆盖了一层白霜。
他穿着一身雪白长袍，袍袖边缘缀着冰凤翎羽编织的纹饰。
雪葬神甲隐在袍下，只在外放出微弱寒意时，透出五品神器特有的法则纹路。
他抬头看了一眼赤铜城的方向。
“李衍道何在。”
声音不高，但冰系法则加持之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赤铜城方圆数百里。
李衍道从城内走出来。
他走得不快，脚踩在冻裂的玄武岩上，法则根须在源海中微微震颤，将袭来的寒意一一分解。
他走到高原上，与萧雪峰隔着百丈站定。
“雪川域域主，萧雪峰。源皇巅峰，冰系本源法则圆满。”李衍道将对方的修为报了出来，“我与雪川域无冤无仇，萧域主此来何事？”
“切磋。”萧雪峰将双手从袍袖中抽出，“听闻天工域有位源王巅峰能正面碾压源皇中期，萧某想亲眼看看，这份战力到底有多少水分。”
“切磋？”李衍道看着他，“我与萧域主初次见面，无交情也无仇怨，切磋总得有个彩头。”
萧雪峰的眉头挑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彩头。”
“十滴神血。”李衍道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萧域主体内有四品冰凤神血，想必雪川域内拥有神血的附属神族不在少数。
十滴神血，品阶不论，拿来当切磋的彩头。”
萧雪峰沉默了一瞬。
他笑了。
笑意在冰系法则的加持下显得格外冷冽。
“你凭什么认为，一场切磋值十滴神血？”
李衍道没有回答。
他将伸出的手收回来，转身往赤铜城走去。
秦源皇在城头上握紧了拳头。
他的金系法则在周身嗡鸣，随时准备出手。
萧雪峰是源皇巅峰，冰系法则圆满，五品神甲，四品神血，战力在三十六域的源皇中排得进前十。
李衍道正面硬接此人，胜算不到三成。
但这里是天工域的地盘，如果萧雪峰敢在赤铜城外强行动手，秦源皇不会袖手旁观。
萧雪峰看着李衍道的背影，抬起右手。
冰系法则在掌心凝聚。
高原上空的云层在冰系法则的牵引下开始旋转，形成一个覆盖数万丈范围的冰霜旋涡。
旋涡中央，一道凝实到近乎实质的冰矛正在凝聚，矛尖对准李衍道的后背。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冰矛落下。
李衍道没有转身。
三千法则根须在源海中同时亮起，超过一千种本源法则的力量在一瞬间同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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