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雨急风骤,海棠花不胜肆虐,零落一地,清晨的朦胧日光罩住一片宁静,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静态的和谐,显得格外刺耳。
关雎尔舒展的眉头皱起,拉被子盖过头,试图遮住耳朵以隔绝声音。
手机还在执着地唱歌,关雎尔困乏至极,眼睛根本睁不开,烦躁地把手从被子里探出来四处摸索,结果摸到的是温热的肌肤,她用力推了推,声音含糊不清,怨气很重。
“你接电话!”
张岘应了一声,眼睛睁开一道缝,拿起震动响铃的手机,按下绿色接听图标。
“喂?”对面没有声音,张岘看了眼屏幕,显示来电是“政哥能手兄弟寡言毅力虞”,是大舅哥的朋友。
原来是阿韵的手机,自从交往后他手机铃声设置了阿韵的同款,手机也挑了同款,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电话。
于是,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好点,“请问有什么事吗?”
“小鱼鹰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对面冷气库库给,致力把人冻成冰雕。
小鱼鹰是在叫阿韵?阿韵,阿韵,韵,yun,鱼鹰,小鱼鹰。自己琢磨的专属昵称吗?真是满满都小心思,全都藏在寡言的表象下了,明晃晃的闷骚啊。
其实,关雎尔原本想备注的是“政哥能干工具人小弟哑巴死犟虞”,考虑到万一被人瞧见了对政哥影响不好,这才委婉改成了现在的备注。
在关雎尔印象里,这位虞兄弟能力出众,对政哥很是崇拜,就是和她不对付,给她取了个莫名其妙的外号,好说歹说死活不改,而且话还格外少。
为了政哥身边的位置,她曾经不服气地磨了他许久,结果这人装哑巴不让座。拉他呢,他手死死把着椅背根本拉不走。直到她被上火,直接坐他腿上,一开始他还坚挺着,后面估计是忍耐到阈值了,终于满脸通红地败落逃走。
所以,这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种,还是三棍子打不出长句的哑巴。
如果听到这句话的是关雎尔,她怕是直接一个视频电话过去验证打电话的是不是本人。
张岘不清楚这些,但他知道,这也是只觊觎他未来妻子的恶狼,也不再遮掩大清早被吵醒的怒气,语气冲得不行,但他还没忘压低声音尽量不吵着阿韵。
“我老婆的手机在我这里很正常,大清早的扰人清梦,难怪讨人嫌,别再打来了!”
没等对面说话,张岘直接挂断,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回床头,把软乎乎的阿韵捞进怀里抱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准备继续补觉。
一晚上的,不仅阿韵累坏了,卖力的他也需要补充精力,不值得关注的人,除了宣誓身份,无需同他多说废话。
关雎尔含含糊糊地问:“谁啊?”
“骚扰电话,推销产品的,劣质产品。”他可没说错,只不过骚扰的对象是阿韵,推销的产品是是贱男人自身,一个卑劣的小三。
关雎尔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意识渐沉,再次坠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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