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云就在对面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皱着眉头跟一段十秒的视频较劲，也不打扰，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默契——各自忙碌，但知道对方就在身边。
五
大二的日子，就这样悠悠地过着。
周一到周五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去图书馆，看看专业书，写写作业，偶尔翻翻闲书。晚上回宿舍，跟室友聊聊天，敷个面膜，泡杯花茶，打开电脑练练修图或剪辑。
周末跟沈时云一起去上培训班，上完课去吃顿好的，有时候是学校后街的小火锅，有时候是城里那家老牌的牛肉面馆，有时候什么都不吃，就买两杯奶茶，沿着江边走一走。
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沈伊沐觉得刚刚好。
她不再焦虑自己是不是落后了，不再眼红别人拿了什么奖、得了什么荣誉。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些事情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以某种方式回馈给她。
室友有一次问她：你现在不兼职了，不觉得少挣了那点钱吗？
沈伊沐正在用平板画一张插画——这是她最近新学的技能，报了一个线上课程，每天晚上跟着练半小时。
她头也没抬，笑了笑说：我现在学的东西，以后能帮我挣更多的钱。
室友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六
十二月的某个周末，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沈伊沐和沈时云从培训班出来，外面已经白了一层。她缩着脖子站在走廊下，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突然来了兴致，拉着沈时云跑到旁边的公园里拍雪景。
沈时云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沈伊沐举着相机，踩着雪咯吱咯吱地走，拍了树枝上的积雪，拍了湖面的薄冰，拍了路灯下飞舞的雪花。
最后她转过身，拍了一张沈时云的侧脸——他正低头看手机，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路灯的暖光打在他脸上，画面安静又好看。
别拍了。沈时云察觉到了，抬起头。
最后一张。沈伊沐笑着放下相机，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吃火锅去。
两个人踩着雪，慢慢往火锅店的方向走。沈伊沐把手揣在沈时云的口袋里，暖烘烘的。街上人不多，雪还在下，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日子就是这样过的吧。
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争分夺秒。慢慢地学一点东西，慢慢地走一段路，慢慢地把日子过得充实又有温度。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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