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说:“这也太急了吧!我们芙儿今年只有十九岁呀!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等哈找她爸爸商量,你们先坐,我起来给你们去做饭。”
刘芙把妈妈按在床上,对她说:“哪个让您郎起来地?您郎安安心心地养病,我kri做饭kri(我去做饭),毅哥吃我亲手做的饭才吃得香,是吧?”
说完,刘芙回过头来,脉脉含情地望了余毅一眼。
余毅也深情地回望了一下刘芙,他说:“是啊!我还一次都没有吃过,芙儿亲手做的饭,今天我算是有口福了。”
刘芙冰雪聪明,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这几天一日三餐都是她在做饭,随便做个十碗八扣的根本不在话下,更何况还有刘丽和刘子墨帮忙。
刘芙三人在房间里说话,屋外头早就忙开了,刘忠在杀鳝鱼泥鳅,剥田螺,刘子墨在弄鲫鱼、黄颡鱼、黑鱼,刘丽到菜园去摘黄瓜,寻西红柿,钩丝瓜,掐豇豆,扯胡萝卜,刘蓉提着壶到湾头的小卖部打酒去了。
等到刘芙从妈妈的房间里出来,所有的食材都摆放在厨房的案板上。
刘芙家的灶是那种柴火灶,与余毅家中的煤炉子不同,煤炉子生燃后,不需要加柴添火,刘芙家的这口灶就比较麻烦了,锅里和灶膛都要照顾到。
余毅想和刘芙多呆一会儿,就主动帮忙加柴添火。
余毅一个把子(用柴草扎成的小捆柴,只有二十公分长,恰恰一把手抓得尽)又一个把子地往灶膛里塞,灶膛内空气不流通,烟雾滚滚,余毅和刘芙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刘芙让余毅挪开,她用火钳夹出了几个把子扔在灰塘里,又将灶膛内拨成空心,她边拨边对余毅说:“我们农村有句话,叫做火要空心,人要实心。你这样放柴会被熏死的,这做饭也讲究火候,炸鱼、熬汤要用慢火,炒菜要用猛火,这个学问挺深,要慢慢领悟。”
正说着,刘丽和刘子墨走了过来,因为是全鱼宴,有许多菜要趁热吃,刘子墨就把余毅拉去喝酒了,刘丽留下来打下手(帮厨)。
农村的集市只有早市,余毅来到庄湾时,已经是下午,街上什么都没有卖的了,这一顿没有肉食,全是野生河鲜,显得有点寒碜。
虽然说没有肉食,但这些食材放在今天也是极品,刘芙心灵手巧,那两条黄鳝就有两斤多,她将两条黄鳝拍成片,切成断做成了两碗菜,一碗蒸鳝鱼,另一碗改刀做成爆炒鳝丝,那泥鳅炖老黄瓜喷香喷香地,那干煸泥鳅又脆又香,清蒸田螺韧劲十足,略带点咸甜味,油炸鲫鱼脆香无比令人垂涎,油煎土憨巴(沙塘鳢)松软无骨,余味犹长,清炒鸡蛋苞梗子(芡实茎)有股淡淡的清香,财鱼(黑鱼)切成薄片裹上清粉打汤入口即化,贯通四肢百骸,走遍全身,一个字爽,黄颡鱼直接下火锅,边炖边吃,吃的就是一股鲜香,还有蒸豇豆,鸡蛋丝瓜汤,糖渍西红柿,最后出场的是胡萝卜焖饭,刘子墨的最爱。
对于刘家人来说,这都是些家常菜,不值钱,河塘沟渠到处都是,觉得怠慢了。
余毅却觉得刘家人太过热情,刘芙的厨艺太厉害了,这一顿吃得真的很舒服。
刘子墨酒量大,看着他喝酒很容易产生许多联想,那种牛饮江海,气吞山河的气势令人震撼,有那种梁山泊好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迈,加上刘子墨对诗词歌赋见解颇深,刘忠谈吐不俗,余毅对这家人刮目相看,他想娶刘芙的心更加坚定和迫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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