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非常宝贵,若不争分夺秒,极有可能会一败涂地。
然而,越是混乱的情况,越不能丧失掉冷静。
焰白酋雷姆就像是座无形的巨山,其身躯之庞大,压得直叫人透不过气来。
可即便如此……
众人还是不愿意放弃,只可惜,这只能让他们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太强了。”
康亢咂咂嘴,“焰白酋雷姆,它好像是带着某些心愿来的,想要来次一击必杀!”
葱油游兵全力散尽,陷入了异常疲惫的状态。
焰白酋雷姆并没有多看其一眼,而是径直朝鉴和阿斯塔兽走来,似乎铁了心想要除掉鉴和阿斯塔兽。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鉴振臂一呼,“时机已到。阿斯塔兽,准备好开始大开杀戒吧!”
经过长时间的蓄力,阿斯塔兽已经积攒了足够庞大的能量。此刻,它正准备将这股狂躁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
“地狱独行!”
一股令人感到恐惧的能量,仿佛从地狱中伸出来的地狱之手紧紧地锁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招居然优先对康亢发动起来了。
葱油游兵还处于懈怠状态,根本就无力阻挡此一击,很快便和康亢一道被湮灭掉了。
什么情况,难道阿斯塔兽失控了不成?
还不来得及多想,“地狱独行”的攻击范围很快便笼罩起来了整座铃铛庙。
顿时,一阵强烈的白光席卷了整片天地。
焰白酋雷姆也好,阿斯塔兽也好,还是他们自己……都已经成为了无数渺小碎片中的一块。
与此同时,就连意识,也一并跟着失去掉了。
……
当伊隐恢复神智后,他只看到鉴看着自己。此刻的鉴好像被完全夺舍了一般,眼里尽是麻木之感。
伊隐感觉自己来到了某个被开辟出来的空间……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原来,论起实力来,鉴恐怕才是紫龙村最为深不可测的那一个。
“鉴,你到底在做什么?”
伊隐试着发声,万幸,他还能说出话来。
“你杀死了康亢和他的怪物!”
“本因如此。”
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只是他,我要摧毁紫龙村的一切。”
“为什么?你不是紫龙村人么?”
伊隐问道,“我很难想象到,你居然会动手杀死自己的族人,还纵火想害死自己的爷爷。我不理解,明明……”
“呵呵呵。”
鉴笑了起来,“不理解么?没关系,只要过了今天,一切就会好起来的。我无时无刻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况……龙长老,他还天真地以为爱能感化一切?他错了,错的非常彻底。”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伊隐劝道,“你没有必要一条路一直走到黑。”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吧,异乡人。你来紫龙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得到到陨石碎片么?紫龙村人其实对外界的事情心知肚明,他们只是固步自封,为了所谓的传统,不肯打开眼界罢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伊隐有些默然,鉴给他的感觉相当陌生,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患者一般。
“我想做什么?……很简单,我会和酋雷姆合体,彻底舍弃掉自己这副贫弱的身躯,然后回归本我姿态。你们这些人类的事情,无论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但是,我必须要摧毁紫龙村,让这个迂腐的村长彻底毁灭掉。”
鉴敞开心扉,好像开始诉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你,有听说人类和怪物的后代么?这种东西,既不能被称之为人,也不能被称之为怪物。我,就是这种东西。”
“虽然看似人类,但我却永远无法像个人类一样和怪物产生联系。在我看来,这种行为和奴役无疑。我不明白为什么有的怪物生来就喜欢被人奴役,我非常厌恶这一点,却无心解救。它们怎么样,是自己的事情。也许,被奴役也要好过被毁灭。”
“作为补偿,我可以从自己的身躯中分离一抹神识,作为自己的‘怪物’。尽管可以以假乱真,但由于缺乏必要的心灵联系,若是长久抛头露面必然会引起怀疑。所以,我在自己的诸多‘怪物’中选择了阿斯塔兽。原因无它,只因它最为适合这份工作。”
“我能觉察到这世间的种种恶意,不知自己该如何存续下去。我孤独地诞生在这个世界,不被任何人所期待。也终究会孤独地死去,如同一叶浮草,不被任何人所铭记。”
“那时,龙长老找到了我。他答应给我一个家,一个足以温暖人心的地方。我知道,他只是看中了我这份能力,想要靠强权,将紫龙村的威严继续延续下去。”
“也就在那时,我知道了紫龙村一直以来的秘辛——酋雷姆,其实是最早被夺舍的。紫龙村人修建铃铛庙,为的就是要镇压酋雷姆残余的力量。陨石碎片早已和酋雷姆融为了一体,经过漫长的岁月流逝,它所剩无几的理性早已被磨损殆尽。而焰白酋雷姆,正是它最后的理性代表。”
“你杀死了焰白酋雷姆,是为了更好夺舍它。”
伊隐看明白了,鉴一直以来故作弱势,无非是为了将黑锅甩到自己头上罢了。
“当然。”
鉴大方承认了,“在紫龙村的这些岁月里,我已经彻底恼怒了。你或许认为紫龙村人口口声声所说的,和怪物之间的地区形态是源于和怪物间的信任。事实上,那只不过是他们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他们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到了怪物身上,身为有着一半血统,我能深刻理解这份痛楚。”
“你真这么以为?”
伊隐提出了不同观点,“我承认,你的说法或许是正确的。我就见过有的怪物大师,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顾怪物意愿强行改装怪物来,最终酿成了种种悲剧……但是!对于大多数怪物大师而言,他们无疑是热爱自己的怪物的,我想,龙长老之所以收留你,也是想教给你这个道理的。”
鉴抬头,看向了深邃的天空。
他已经完全领悟了自己所行的信念,绝对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放弃。
“知道,我为什么故意留你在此地么?”
“……你想让我阻止你。”
伊隐完全理解了,“无论是人类,还是怪物,必须要完全成为其中一方才能理解。你想看看是否存在这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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