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树的影。
荆州城北外，清军大营，最南侧的一个小营垒。
川东石柱，秦良玉，白杆兵，马祥麟，威名赫赫。
这一刻，在马万年和数百白杆兵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杀，杀杀杀，，”
“杀清狗，杀清妖，杀，，”
“杀狗贼，杀叛逆，杀，，”
、、、
明军，三路突袭，三路夹击，已经杀到营垒正中央。
重盾兵，长枪重甲兵，刀斧手，大稍硬弓手，鸟铳手，轮番喊杀冲杀。
清军，数百兵将，兵败如山倒，已经伤亡了过半，留下一地的尸首，残骸。
尤其是中路，那个白袍杀将，红袍悍将，美德侯马万年。
手中一杆过丈长枪，刺、挑、扫、崩，招招夺命，接连搠翻几个领头的基层将校。
所过之处，眼中无活物，更无三合之敌。
“直娘贼，挨千刀的，，”
“格老子的，龟儿子的，，”
、、、
躲在后方的清将楚晨朗，看的双目眦裂，瞳孔收缩，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那都是他自己的兵啊。
尤其是基层将校，把总，千总，都是跟了十几年的老兄弟啊。
这一幕，被人当着猪狗牛羊，任意宰杀，谁吃得消啊。
“马万年，马祥麟”
“秦良玉，白杆兵，，”
“完了，毁了，全完了，龟儿子的，，”
、、、
旁边的副将崔祯，还在继续打着抖，脸色灰白，嘀咕着。
他的狗肚子，还藏着打退堂鼓的念头，想直接溃逃跑路。
只是，军令如山，野猪皮的杀威，残暴的杀性，把他吓住了。
当然了，他更怕白杆兵。
白杆兵，在川东一带打了十几年，凶名赫赫。
他也是老贼头，摇黄十三家，残留下来的小土寇，老贼寇。
他当然知道，石柱马家枪法的厉害。
秦良玉的枪法，是真正的杀人技，不是花架子，杀人不眨眼。
“啊呸，，”
营将楚晨朗，受不鸟，看不下去了，口水狂喷。
心头一凛，钢牙一咬，握枪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怒吼大骂：
“狗屁的白杆兵”
“挨千刀的马万年，明狗子”
“老子也是猛将，悍将，尸山血海滚出来的老丘八”
“白杆兵，那又如何？老子打的就是精锐，杀的就是马氏白杆子！”
“白杆兵，那又怎样，还不是一条狗，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格老子的，当年，他奶奶，他老子，追杀咱们，上天入地无门”
“龟儿子的，今天，老子就用这杆长枪，戳死他，剁碎了，以泄心头之恨”
、、、
泥人还有三分气呢，何况是老贼头。
眼下，已经无路可退，身后就是侯爷王友进的军帐。
再往后，就是副将，参将，总兵，巡抚的营垒，还有王爷的中军。
“兄弟们，杀明狗”
“兄弟们，杀一个白杆子，赏银三十两”
“兄弟们，国公爷，侯爷，就在后营，援兵马上就到了”
“儿郎们，罗郡王，就在后山，不想死的，跟老子杀上去，干死白杆子”
、、、
“格老子的，杀人先斩头，杀贼先杀将”
“崔副将，带上亲卫营，带上所有的老兄弟”
“龟儿子的，咱们去中路，拦住那个马家贼，剁碎了他，分领战功赏赐”
、、、
吼完了，楚游击脖子一梗，硬着头皮就带人冲上去了。
还是一句话，大家都无路可退了，那就剩下死战了。
投降，那是不存在的，他们刚刚从明贼那边投过来，返投还是死。
溃退，罗可铎的军令，更加残暴嗜血，剁碎了喂野狗，喂王八。
与其如此，还不如抄起手中的长枪，殊死一搏，早死早超生。
。。。。
暮色朦胧，天色快亮了。
“龟儿子的”
白袍马万年，低声怒骂，刚刚干掉一个清狗子刀盾兵。
正打算抽枪回身，伺机秒杀下一个贼兵的时候，危机又降临了。
“嗖嗖嗖，，”
旁边，一丈外，有杀气，尖锐呼啸声传来了。
“侯爷，小心，，”
同一时间，他的身后，也传来了马元的焦急提醒声。
声音不对路，危险就在眼前。
老武夫，美德侯，白袍马万年，耳听八方，警觉心大起。
枪杆一收，下肢停不住，他也来不及后退了。
于是，上身一个大后仰，左手一提，用盾面护住自己的全身要害。
“杀贼，，”
一声暴吼传来，贼人的枪尖，闪电般直刺杀过来。
那泛着蓝光的锋刃，擦着他的肋骨甲胄，削下了他腰间的一块衣角。
“格老子的，狗贼子”
“又偷袭，不要脸的狗奴才”
、、、
躲过暗杀的马万年，转身后退，怒骂狂骂不已。
右手一抖，白杆长枪，斜指着对面的清狗子贼将，枪尖还在往下滴血。
“啊呸，狗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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