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问音满意了,编着他的头发,调侃:“真好哄。”
尉迟权重新把她捞起抱紧,心说不是他好哄,是神来了也抵抗不住她这几下的,是他比较幸运。
——
尉迟权很多不健康的心理会被黎问音轻松地消解掉。
但他无法停止新的不健康心态的产生与蔓延。
白天,去到了诸葛静的剧院,黎问音冲进去立刻找诸葛静汇报情况,拉着秦珺竹等人一起激情地讨论。
尉迟权不是她们此次行动的中心人物之一,他过来是打着“我来看看东方芜这小屁孩没在你这添麻烦吧”的旗号帮忙的,实际上完全就是想待在能看得见黎问音的地方。
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诸葛静报的道具材料单,然后便一直看着黎问音。
偶尔。
或者说很多时候。
尉迟权都能感觉到作为人类的不方便。
小孩子可能要好一些,尤其是作为一个成年男人的不方便。
他不能再无所顾忌地挂在黎问音身上了,他察觉到自己的非常喜欢成为她身上一个小小的挂坠,或是顶在她脑袋上、抱在她怀里的幼猫,或是装在她口袋里的小木偶,用自己的身体就完全不能这样做。
想到这里,尉迟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位无所不能的萧语难道就是看出这一点了吗?
......这位大黑魔法师会不会知道的太多了一点。
不过尉迟权非常矛盾的一点是,体验过当幼猫和小木偶后,他更喜欢用自己的身体无时不刻地接触她,不借任何其他的壳子。
但这是在现实生活不可能达成的事,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和黎问音黏在一起,尤其是在这种她有正事的公共场合。
自己作为她的恋人,除了全心全意地爱她以外,还要给足恋人面子,维持好自己的体面优雅与尊贵,不显得那么的拿不出手。
保持好恰当的温柔绅士,体面地待在应有的距离上,礼节周到地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哪怕他实际上非常委屈地巴巴望着她。
最令尉迟权气愤的一点是。
他得要克制好自己,不能表现的太粘人,但总有那么几个不要脸的男人随时随地想粘就粘他喜欢的人。
就比如这个寻舟渡。
这个懒懒散散荡着宽大袖子的男人,也不见帮什么忙,就亦步亦趋地追随着穆不暮,穆不暮走哪他就如影随形地跟到哪,贴在旁边,偶尔还因为少爷病而添点乱。
还有那什么上官煜、周觅旋,一口一个姐姐的东方芜,尉迟权心烦他们几个的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
他们都可以!想粘人就粘人!就尉迟权不行!
甚至时不时找点茬的南宫执、净给人添乱的蟹蟹狸都可以,想找黎问音就找黎问音!
但尉迟权不行!他得乖乖地待在旁边,乖乖地等着黎问音把事处理完后,有时间且想起他,再去找他。
想到这里,尉迟权心底油升一股天大的委屈。
他面无表情地支着下巴,疯疯地心想,当端庄大方的正宫这么麻烦么,能不能改当恬不知耻的小三。
可对尉迟权完全不能提“三”这个字眼啊,此男一下就应激了,深深地皱起眉来,对第三者要插足他和黎问音之间的感情这事起了天大的抵触心,一度极其厌恶。
哪怕这个第三者甚至是他假设中的自己。
此男大抵是疯了吧,嗯。
尉迟权凝固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恐怕不能由着自己继续想下去了,冷静地垂眸看道具单。
但人的想法宛如开闸泄洪,一旦开始想了,那不是轻易就能停止的。
尉迟权又开始想。
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反而悠悠开始琢磨起黎问音喜欢自己什么。
她说过他好看,尉迟权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一度还挺容貌焦虑,特别总有苍蝇在旁边嗡什么“年老色衰,色衰爱弛”这种鬼话,搞得他很心烦,对年纪的话题听不得一点。
虽然他也只比黎问音大一岁半,但恨不得自己年龄再小些,小个......十八岁吧,刚出生就好了,就很年轻了。
至于其他还喜欢什么,尉迟权问过黎问音。
不过黎问音完全给不出个准确回答。
她一下就被问愣了,双手抱臂,苦思冥想,就像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大概,在此女眼里,和尉迟权一直在一起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从未深入想过喜欢他什么爱他什么,更别提什么抛弃他的事了,她都从未有过这个概念,还是尉迟权主动提起她才愕然还有这种可能?
憋了半天,黎问音才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可能......就是白月光那种吧,他在她心里是无可代替的,请他放心!
尉迟权凝思。
白月光,谁?他吗?
尉迟权自己一思考,好像完全找不出自己干了什么符合白月光的事,可能黎问音说喜欢他勾引人的浪荡模样,他心里还能更舒坦些。
于是尉迟权语气凉凉地问她,那白月光变了怎么办,都说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是因为停在最美好的样子,可他是活着的,他们的感情是发展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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