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因为这套监控根本拍不了夜景,一黑就瞎。
而且那人极可能早藏在房里了,趁黑摸出来,插上电。
为啥不干脆砸摄像头?
你抬头看看——那玩意儿镶死在入户门框上,硬拆非得撬墙、掉漆、留划痕。
他宁愿绕一大圈,也要保持“没被碰过”的假象。
所以庄岩才骂他“人才”。
这哪是犯罪?这简直是强迫症晚期患者的执念现场!
说到强迫症,大家懂吧?
有些人就爱把事情做到“看着顺”,不是为好看,是为心里不硌得慌。
比如手机有个未读红点,必须点掉才踏实;邮箱标着“99+”,不清理就睡不着。
有的严重到连牙刷摆歪半厘米都要重摆,挪过的东西必须归位,否则浑身难受。
真到这份上,已经是病了,还是精神科挂号的那种。
焦虑、抑郁、甚至精神分裂,都可能跟着来。
但强迫症和追求完美还不一样:
完美主义者,脑子喊你:“必须做到最好!”
强迫症患者,大脑却在尖叫:“这事必须说得通!必须合理!必须闭环!”
“合理”,不是“完美”。
一个是结果导向,一个是逻辑洁癖。
好比你脑子觉得这事该这么干,身体就跟着自动照做。
不照办?浑身像爬满蚂蚁,坐立不安,饭吃不下、觉睡不着。
就像拿根铁钉子往电线杆上敲,再用这根带钉的棍子去捅插座。
正常人看了肯定喊一句:“你疯啦?!”
可凶手不这么想。
他觉得特别顺理成章,压根不怕留痕迹。
一个钉子眼儿,你能看出啥?
再说门口那个摄像头。
他怕一碰它,立马被警察盯上。
宁可摸黑把空调插头拔下来重插一遍,也不肯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为啥非得插空调?
卷宗上清清楚楚:十二个死掉的人,十一个被发现时,屋里空调都开着——温度定在30度。
这不是偶然,是病根儿。
他不光想让尸体快点烂,还坚信:高温+密闭=尸体会更快发臭、变样。
在他心里,这就跟煮开水一样自然。
还有……庄岩扭头,盯着大厅角落那台小音箱。
每个被害人家,都摆着这种能听声说话的智能盒子。
凶手专挑家里有这玩意儿的人下手。
还是强迫症!
一晃半天过去了。
既然确定凶手进过被害人家里,那必须把他揪出来。
咋找?
小区里所有监控、路口天网、再加上挨家挨户问一圈。
从死者家的摄像头回放看,那人是半夜溜进去的。
可惜楼道里没装镜头。
但小区大门、车行道、人行通道——全被警方和国安翻了个底朝天。
连周边几个路口的天眼录像都调了三遍,硬是没找出个可疑影子。
这家伙,早就算好了哪条路能躲开镜头,哪段视频会卡顿失焦。
单靠问话,能问出人来吗?
问不出。
但庄岩心里早有主意。
宋妮住的是一栋九层小高楼,她家在八楼。
外墙光溜溜,没窗台、没水管、没防盗网——根本没法攀。
从楼下往上爬?不可能。
从楼顶吊绳下来?二组查过屋顶,连根绳毛都没见着。
庄岩自己也爬上去看了两趟,确认——外头来的路,全堵死了。
那就只剩一条:正门进。
这就好办多了。
现在电子锁五花八门:输密码、刷指纹、按钥匙、扫脸、手机遥控开门……花样多得很。
王宇带人分头查——谁可能知道这五种进门法?
家属、同事、朋友、装锁师傅。
筛了一圈,嫌疑直奔一人:宋妮闺蜜闫晓佳的前男友,白玉国。
为啥是他?
装锁师傅没接触过密码;家属早就排除;同事只知门禁卡,不知后台。
最后盯上闫晓佳。
她记下了宋妮家门锁密码,存在自己手机备忘录里。
她本人没问题,但手机被前男友翻烂了。
“抓白玉国!”
庄岩一声令下,“人带到这儿来,别送所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
要是这人真能黑进智能锁,还用得着偷密码?
更关键的是:白玉国没正经工作,大学学的是历史,连电脑开机键在哪都得人教。
抓人很快。
不到一小时,两个队员把人架到庄岩面前。
庄岩抬眼一瞅,眉头立刻拧紧。
不是他。
瞧那人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抖得像筛糠,眼神虚飘,呼吸发颤。
杀过一个人的胆子都没有,更别说连干十二起。
差太远。
“X月X号,十六天前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庄岩声音低,冷得像冰碴子。
对面那人脸色惨白,五官长得还行,个头一米八,但眼珠子总往左撇,不敢对视。
“我……我不记得了,大概……在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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