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女人?”季洁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收银台的台面。
“四十多岁吧,穿得挺时髦,上周三来过一次,在门口等林慧,我看见她穿的高跟鞋,鞋头有朵红玫瑰,特显眼。”大姐比划着,“俩人当时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看着不太高兴,那女的走的时候瞪了林慧一眼,表情挺凶的。”
杨震心里一动,拿出女士高跟鞋的石膏模照片:“是不是这种玫瑰花纹?”
大姐凑过来看了看,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这个!我当时还想,穿这么贵的鞋来超市,不怕被踩脏啊。”
从超市出来时,阳光已经很烈了,晒在身上有点发烫。季洁看着路边卖早点的摊子,蒸笼里冒出的白气混着油条的香味,突然想起杨母烙的葱花饼,也是这样带着烟火气的香。“张建军那边还没消息吗?”
杨震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是技术刘的电话。“杨队,那根扳手有发现!”技术刘的声音带着点兴奋,“上面有微量血迹,DNA比对出来了,和死者林慧一致!还有布包里的电线,上面沾着点化妆品成分,是种挺贵的香水,叫"午夜玫瑰"。”
“午夜玫瑰?”季洁皱眉,“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个牌子,是个法国牌子,价格不便宜。”
“张建军的同事说他最近交了个女朋友,特爱打扮,总喷香水。”杨震发动汽车,方向盘在手里转了半圈,“去张建军家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那瓶香水。”
张建军家住在老旧的筒子楼,楼道里弥漫着煤气味和饭菜香,墙上的小广告层层叠叠,像块褪色的补丁。他家门没锁,虚掩着,推开门时"吱呀"一声响,惊得墙角的蜘蛛慌忙爬进网里。
屋里乱糟糟的,啤酒瓶倒了一地,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座小山。季洁走到梳妆台前,上面摆着几瓶廉价化妆品,唯独没有香水。倒是床头柜的抽屉里,藏着张褪色的合影——年轻的张建军搂着个长发女人,笑得一脸灿烂,那女人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及腰长。
“这是他前妻?”季洁指着照片问。
跟来的邻居探头看了看,摇头说:“不是,这是他前两年处的对象,叫李梅,后来不知道为啥分了。李梅就爱染棕色头发,还总穿高跟鞋,脾气暴得很,以前常来这儿吵架。”
杨震正翻着衣柜,在最里面找到件女士风衣,口袋里掉出个小瓶子,正是"午夜玫瑰"香水。他对着阳光看了看,瓶身还挺新,喷头处沾着点深棕色的头发丝。“找到香水了。”他把香水瓶放进证物袋,“李梅现在在哪?”
“好像住在幸福路那边的老房子里,”邻居挠了挠头,“具体门牌号不知道,只听张建军骂过,说她总去超市缠着林慧,不知道图啥。”
季洁突然想起林慧同事说的那句话——"那东西不能给你"。她走到客厅的旧书柜前,最底层的书都被抽走了,留下道空荡荡的缝隙,边缘有被硬物硌过的痕迹。“这里原来放着什么?”
邻居凑过来看了看:“前阵子我来借酱油,看见张建军在这儿藏了个木盒子,还用锁锁着,当时李梅也在,俩人正为这盒子吵架,李梅说那是她妈的东西,凭啥张建军拿着。”
杨震的目光落在墙角的垃圾桶里,里面有张撕烂的快递单,拼凑起来能看清地址:幸福路78号。“走,去幸福路。”他抓起风衣往外走,脚步带起的风把桌上的啤酒瓶吹得晃了晃。
幸福路的老房子是排平房,红砖墙爬满了爬山虎,绿得快要溢出来。78号院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时撞见个穿睡衣的女人正往门外扔垃圾,看见他们下意识地往屋里缩了缩——她有头及腰的深棕色长发。
“李梅?”杨震亮出警官证,女人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垃圾袋"啪"地掉在地上,烂菜叶滚了一地。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飘着股浓郁的香水味,正是"午夜玫瑰"。季洁走到梳妆台旁,上面摆着双高跟鞋,鞋头的玫瑰花纹和仓库里的脚印完美吻合。鞋跟处沾着点红褐色的泥,和仓库地面的泥土颜色一样。
“林慧是你杀的?”季洁的声音很稳,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虎口处有道浅浅的划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
李梅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眼泪突然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汇成小水珠,滴在睡衣上洇出深色的圆点。“不是我……我没杀她……”她的声音发颤,像被风吹得发抖的树叶,“是张建军逼我的……他说只要拿到那个木盒子,就能给我妈治病……”
杨震走到里屋,衣柜里藏着个锁着的木盒子,和邻居描述的一模一样。他用工具撬开锁,里面铺着块红绒布,放着半块玉佩——和林慧手里的那半块正好能对上,断裂处的痕迹完全吻合。
“这玉佩是我妈的。”李梅哭着说,声音哽咽得像被堵住的水管,“我妈前年去世前,把玉佩掰成两半,一半给了我,一半给了我妹妹……我妹妹就是林慧!我们是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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