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得讲我勇斗歹徒的英雄事迹,”杨震故意板起脸,眉头皱得紧紧的,逗得她笑出了声。她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地在晚风中散开,惊飞了阳台栏杆上停着的一只小麻雀。
晚风吹过,带着食物的香气和花草的芬芳,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珍珠,又像是无数双温柔的眼睛。餐桌旁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偶尔夹一筷子菜,相视一笑,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温柔。他们聊起刚认识时的趣事,聊起一起办过的棘手案子,聊起小区里新开的那家水果店,话题琐碎又平常,却像温水一样,慢慢浸润着彼此的心。
吃完晚饭,杨震果然履行承诺,牵着季洁的手去公园散步。他细心地给她拿了件薄外套,怕傍晚的风太凉。公园里很热闹,入口处的空地上,阿姨们随着欢快的音乐跳着广场舞,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活力;不远处的小广场上,有打太极的老人,动作缓慢轻柔,一招一式都透着沉稳;还有追逐嬉闹的孩子,手里拿着荧光棒,像一群快乐的小精灵,在人群中穿梭。他们慢慢走着,不说话,也觉得安心,仿佛周围的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彼此掌心传来的温度。
走到湖边的长椅旁,两人坐了下来。湖面倒映着岸边的灯光,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子,又像是揉碎了的星河。偶尔有晚归的蜻蜓掠过水面,点起一圈圈涟漪,把那些金色的光点晃得支离破碎,又慢慢聚拢起来。
“你看,”季洁指着湖面上一对游弋的鸳鸯,它们挨得紧紧的,在水里慢悠悠地划着水,“它们总是形影不离的。”
杨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握紧了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们也一样。从认识那天起,不就差不多形影不离了吗?出任务的时候是搭档,下班了是伴儿,这辈子估计都甩不开了。”
他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她,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眼神却格外清晰:“不管接下来会怎么样,我们都像现在这样,一起面对,好不好?有困难一起扛,有好事一起笑,不躲不逃,不怨不怪。”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认真,那认真里藏着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却坚定,像在心里刻下了一个约定:“好。”
晚风吹起她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那是他熟悉的味道。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珍视一件稀世珍宝,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晚。远处的音乐声、笑声、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温柔的夜曲,包裹着这对相依的身影,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暖意。
月光渐渐升起,像一层薄纱,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远处的天际,最后一丝霞光也慢慢褪去,留下深邃的蓝色,像一块巨大的丝绒。前路或许还有未知的等待,或许还会有波折和失落,但此刻,晚风中的烟火气,掌心传来的温度,以及那句无声的约定,都让他们充满了力量。
杨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季洁嘴里,是她喜欢的橘子味,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你看,”他笑着说,“生活就像这糖,先有点酸,慢慢就变甜了。”
季洁含着糖,点了点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再长的时光,再多的苦涩,也能在这样的温柔里,慢慢酿成甘甜。就像这晚风里的味道,有饭菜香,有花香,有草木香,最终都汇成了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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