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的目光刚落在玉盒里,整个人就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呼吸都忘了。
他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猛地凑上前,手指悬在圣药上方半天不敢碰,反复核对着自己刚才描述的模样。
鸽子蛋大小的晶石泛着淡金光晕,内里霞光流转,薄如蝉翼的花瓣纹路正随着盒内气流轻轻翕动,清苦回甘的药香顺着盒缝飘出来,连空气都仿佛暖了几分。
“是……是这个!!”
李太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手想去确认又赶紧缩回来,对着墨尘渊连连作揖。
“殿下竟有此等宝物,真是……真是小郡主的造化啊!”
林婉如抱着晚晚的胳膊猛地一紧,看向墨尘渊。
墨尘渊目光死死锁在玉盒里的圣药上,喉结重重滚了滚:“别耽误时间,怎么用?”
李太医这才回过神,连忙道:“只需将圣药贴近小郡主眉心,它会自行化作光晕渗入体内!但圣药耗损极大,用一次便会消散,殿下可要想清楚……”
“废什么话!”
墨尘渊一把拿起玉盒,走到林婉如面前,动作罕见地放轻,“你抱稳她。”
林婉如下意识收紧手臂,看着墨尘渊小心翼翼地取出圣药。那晶石刚靠近晚晚眉心,就骤然亮起刺眼的金光,表面的花瓣纹路剧烈翕动起来,化作一缕缕暖金色的雾气,顺着晚晚的眉心钻了进去。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哭泣的江逸天都抿紧了嘴,小手紧紧攥着林婉如的衣角。
不过片刻,原本惨白如纸的小团子,脸色竟渐渐透出一丝血色,嘴角的黑血也止住了,蹙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又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哼唧了一声,小手动了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哑着嗓子喊了声:“娘亲……”
“晚晚!我的晚晚!”林婉如瞬间泪崩,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一遍遍地摸她的脸,“没事了,娘在,没事了……”
江逸天也跟着哭了,却是喜极而泣,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手:“妹妹,你醒啦!”
墨尘渊看着玉盒里彻底消散的圣药,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指节泛白的拳头慢慢松开,掌心全是冷汗。刚才他甚至做好了圣药无用的准备,幸好……
李太医又赶紧上前诊脉,这次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脉象稳了!虽然还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只需好好调理几日便能痊愈!”
林婉如这才看向墨尘渊,眼神里的警惕淡了些,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激:“今日……多谢靖王殿下。”
墨尘渊对上她的目光,耳根不易察觉地红了下,别开脸咳嗽一声:
“本王只是……不想小团子出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续调理的药材,本王让人从王府送来,都是上等的补品。”
林风站在一旁,偷偷翻了个白眼——自家王爷这嘴硬的毛病,真是没救了。
.........................
李太医刚把调理注意事项交代完,院外突然传来马蹄踏碎青砖的脆响,跟着是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穿透庭院:
“圣旨到——”
“靖王墨尘渊接旨!——”
墨尘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中已经空了的羊脂玉盒,舒展的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
他脑海里不由地闪过边关的风沙。
为了这颗皇上亲令求取的西域圣药,他带着亲卫在沙漠里追了三天三夜,硬生生从敌军手里抢了过来。
甚至连肩上的箭伤都顾不上,只简单处理就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本来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先进宫复旨,把药交给皇上的,但侯府办丧事,他刚好有机会光明正大地进去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侯府通敌的线索.......
如今倒好,这么一耽搁,该给皇上的圣药没了.........
“王爷?”
林风见他不动,低声提醒。
墨尘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转身往外走。
但他眼底藏着几分难掩的沉郁,还是被林婉如瞧见了。
院门口,传旨太监捧着明黄圣旨站在台阶上,见他出来,立刻扬声道:
“陛下有旨,召靖王即刻入宫议事,不得延误!”
墨尘渊上前接旨,指尖触到圣旨绫缎时微顿。
他能想象到,入宫后,他那个一向严苛的皇兄说的第一句必然会问——“圣药何在?!”
他都能想象到皇兄说这话的语气。
可他该怎么回答?
说自己把圣药用在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小郡主身上?
“臣……接旨。”
他声音比平日沉了几分,垂着眼的模样让太监都察觉出几分不对劲,却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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