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被五颜六色的烟花照亮。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在象牙山村口回荡。舞台上的当红歌星正在卖力演唱最后一首压轴曲目。台下几万名观众挥舞着荧光棒。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村口大牌坊下。谢广坤坐在轮椅上。身上那件印着“志愿者”的红马甲格外扎眼。手里捏着厚厚一沓没发完的宣传册。
风吹过。宣传册的纸页哗啦啦作响。
谢广坤盯着远处的舞台。牙齿咬着下嘴唇。呼吸急促。
那是他的舞台。那是他策划的文化节。他本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全村人的膜拜。现在却被发配到大门口吹冷风。
脑海中响起机械音。
【主线任务五：重塑文化领袖。结算中。】
【检测到宿主在文化节期间未发表任何有效讲话。未能掌控活动流程。全程处于边缘化状态。】
【任务核心要求“重塑威望”未达成。经系统评估。宿主当前在象牙山的威望值已降至冰点。沦为全村笑柄。】
【任务判定：失败。】
【惩罚结算：公众场合发言恐惧症全面固化。只要处于三人以上的注视环境。宿主将丧失语言组织能力。此惩罚不可逆转。】
谢广坤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手背青筋凸起。
完了。全完了。
不仅没能翻身。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彻底剥夺。那个能说会道的谢广坤死了。以后只要人多。他就是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结巴。
赵金凤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到谢广坤面前。
“老头子。喝口水暖暖身子。这大冷天的。咱回家吧。这节办得挺好。大鹏没亏待咱。”
谢广坤一把打翻水杯。滚烫的热水洒在地上。
“回什么家。我不回。这是我的心血。凭什么全算在刘大鹏头上。”
谢广坤扯着嗓子吼叫。系统的大喇叭音效把他的声音放大。震得赵金凤捂住耳朵往后退了两步。
“你疯啦。大点声喊啥呀。人家大鹏出钱出力。你在这发什么神经。”赵金凤大声埋怨。
谢广坤不理会赵金凤。双手用力转动轮椅的轮子。
赵金凤一把拉住轮椅的靠背。
“你干啥去。人家都快散场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啊。”
谢广坤回过头。眼睛通红。大喇叭音效再次开启。
“撒手。那是我的场子。刘大鹏算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抢我的风头。我今天非得把话说明白不可。”
赵金凤被震得松开手。谢广坤推着轮椅顺着无障碍通道冲进内场。朝着主舞台的方向狂奔。
他要抢回属于自己的荣耀。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穿刘大鹏的把戏。他就算是个结巴。也要在台上把字写出来。让全天下人知道他谢广坤才是总导演。
舞台这边。闭幕式已经到了尾声。
齐三太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满面红光。
“乡亲们。朋友们。这次象牙山民俗文化节办得非常成功。这离不开鹏程集团刘总的大力支持。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刘大鹏同志。”
台下掌声雷动。
刘大鹏坐在第一排。站起身。转身向四周的观众微微鞠躬致意。
李秋歌坐在旁边。看着刘大鹏。双手用力鼓掌。
刘能坐在更后排的村民区。拍着大腿大声叫好。
“大鹏就是牛。这排面。这气场。全村谁比得了。谢广坤那个老东西连个屁都不算。”
谢广坤推着轮椅冲到内场最前面。前面的安保人员伸手阻拦。
“干什么的。后退。闲杂人等不能靠近舞台。”保安大声呵斥。
谢广坤瞪着眼睛。大喇叭音效全开。
“滚开。我是总导演。我要上台讲话。”
巨大的声音震得几个保安耳膜生疼。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谢广坤趁机转动轮子。硬生生挤开一条路。冲上了舞台侧面的升降台。
张锐站在后台。看着冲上来的谢广坤。抬手制止了准备上前抓人的安保人员。
张锐对着耳麦低声下达指令。
舞台上的灯光师按下按钮。
齐三太愣了一下。看着气喘吁吁冲上来的谢广坤。把话筒递了过去。
“广坤啊。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谢广坤一把抢过话筒。双手死死握住。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台下的刘大鹏。
全场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谢广坤身上。
几万双眼睛。几十台摄像机。
原本打在齐三太身上的聚光灯。直接移到了谢广坤的头顶。
白光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红马甲在灯光下反着光。
谢广坤举起话筒。张开嘴。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控诉。他要说刘大鹏架空他。他要说这些高科技和明星都是刘大鹏用来羞辱他的工具。
声带开始震动。
系统惩罚全面激活。
恐惧感从脚底直冲脑门。谢广坤的喉咙发紧。干草堵塞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台下那几万张脸在他视线里模糊。变成一张张嘲笑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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