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国视记者扛着“长枪大炮”来到了地窟窿之地。
挖土机等机器也翻山越岭到达了疑似文物出现的这个山拗。
此时,国视新闻牢牢抓住了文物这个热点,同样打开了直播间。
直播的消息一公布,周南和其他观众一起,守在了手机屏幕前。
周南也想看看,到底能挖出什么东西。
挖土的过程是枯燥的,看得观众昏昏欲睡。
但杜峰和妻子的眼神却呆呆跟着挖土机移动,眼睛扫视着挖出来的每一个角落,这山林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始终没听到杜老头的消息。
而这个地方,杜峰心里一直有种异样的感觉。
挖土机往下一铲,铲出一兜土。
再一铲,再一兜土。
“那是什么?”
现场观众的喊声,使屏幕前的观众一激灵。
杜峰愣愣看过去,整个人愣住了一般。
“停下,停下。”他冲进封锁线喊道。
此时警察也看到异样,挖土机停下工作。
杜峰不顾警察的阻拦,想奋力跑到挖土机前。
身体被警察死死拦住。
“爸,爸,那是我爸,那是我爸。”
杜峰凄厉喊道。
看不清面容,但他记得那件军绿色衣服啊!
警察听完杜峰喊爸,也就没有继续拦人。
杜峰挣扎着拉开封锁线,跑过去。
国视记者显然没想到挖文物还能挖出一具尸体,不仅现场观众,屏幕前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周南更是惊得坐起身,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杜峰扑过去,此人就是杜老头。
他伏在杜老头尸体上,嚎啕大哭。
他媳妇也奔到杜老头身前,两人哭得撕心裂肺。
好端端巡山,怎么就这样了?
现场观众窃窃私语,一旁的文物专家也愣神,众人都想不到这样的变故。
坐在车里的陆泽也看到了这一幕。
本来这种挖掘文物的事与他们的工作内容无关,但想到周南那一句好好审审这群挖墓的人,思索一番也就来了。
这还没审,这有了人命。
现在他已经分不清周南哪句话是随口一说,哪句话是暗示。
杜老头出现后,警方立刻封锁现场。
有了这出事故,文物挖掘工作停止。
陆泽赶到警局,他和卫林川先提审了山哥四人。
山哥几人早就知道警方一定会发现尸体,但一条人命他们也不怕,只要不是无期就好说。
但对于文物一事,则无比懊恼。
第一个被陆泽提审的是山哥。
关于杜老头一事,山哥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害怕杜老头举报,影响自己的发财大计时心里的害怕活动描述得绘声绘色,极力渲染自己过失杀人的合理性。
关于挖文物一事也直言不讳。
陆泽听着山哥的回答,没有表态。
问道:“你们来西北那会,电影还没上映呢,你们来西北干什么?”
“找活干。”
“之前做过什么活计?”
山哥想了一下,将自己会做的几样工作说出:“做过水电安装,砌砖和地板铺设。”
“和另外三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山哥想了一下,模糊说道:“有些记不清具体时间了,大概有四五年了吧,我这人忘性大。”
“之前你去过西城,去做什么?”
“干活。”
“在哪里做的活?具体地点,时间!”
“我……我这人忘性大,记不清了。”
“还能记得多少说多少。”
四人来到这地方,如果认识的话,也能解释结伴挖文物。
世界千奇百怪,有些行为不能用常理解释,但一言不合就把人杀了埋得这么深,如此果决背后的行为动机还是无法自洽。
山哥定了定神。
他确实在西城待过一段时间,他将自己待过的地点说出。
一处老城区的出租屋。
“具体在哪里做什么呢?”陆泽继续问。
山哥道:“时间太久了,有些记不清了。”
他此时有些紧张,但表面上憨厚老实。
陆泽没有再继续问他,这人的心理素质不错。
陆泽看了之前几人的审讯报告,他提审了小东。
小东关于几人如何认识,在哪里认识,之前在哪里待过等等内容也能流畅答出。
陆泽看着审讯记录问道:
“说吧,你们在西城都干了什么?”
小东一惊。
他听人讲过,警察最喜欢套话。
小东回答道:“什么?我们就打工啊。”
陆泽盯着小东不说话。
把小东盯着垂眼,方才缓缓道:
“打工?边打工边杀人!”
杀的多余信息陆泽没说。
他们杀了杜老头,端看小东联想到的是不是他。
这四人的档案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属于社会四处流窜人员。
也只能在他们所犯之事的范围内最大设想地询问。
小东紧张起来,他今年二十八九岁,是他们四人中年纪最小的。
“西城”和“杀”三个字组合,他联想的确实不是杜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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