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过了，原本想亲自告诉你这一切。然后发现每一次试图靠近，都是功败垂成。”
不染第一次想见叶心薇，千里迢迢去找她，一路上总是被各种人跟事务牵绊。
远远看见她，来不及上前，就眼睁睁看着她在常青大道中刀而亡。
动手的那个人，在人群中一眨眼就消失了。
他似乎辨认出那个背影，却不敢确认。
第二次，他被小区保安当成骗子扣在保安室，终于证明自己身份脱身找到她时，她刚刚被人从湖底打捞出来。
最后一次，他在那场生日宴的山庄门口远远见到了她。他想追上去，又被一对一心求死的母女绊住。
再次得到她的消息时，梦屿山庄已经支离破碎......
每一次，都来不及。
不染怕了，以为他早年造的孽，不配见外孙女。这一次不敢再贸然前来，直接找了白辰澜求助。
那些如梦魇一般的经历，经过第三人嘴里说出来，竟然仿佛历历在目。
真正让叶心薇觉得害怕的，连陆瑕都是在梦境中模模糊糊感知的东西，不染怎么可能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没事的，有我在。”
陆瑕拥住叶心薇，在她的耳边轻声安抚。
他明白她在怕什么。他垂下眼眸，没让眼底的情绪流露出来。
白辰澜沉默了一下，他发现这些连他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对面那两个人听到后，除了短暂的诧异后似乎没有其他情绪。
就好像，他们早就已经知道这一切。
白辰澜喝了口水，冲淡了心底那一丝心悸。
“你们也信了，对不对？”
看着对面两人的神态，他那一向波澜不惊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不染大师的那些经历，与他的一些梦境大量重合。这样的噩梦，她的女儿是不是也梦到过。
她得多害怕啊。
他的亲生女儿就在身边，他对她一直放任不管，任她风雨飘摇度过那些年。
他真的是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这个镜子......”
陆瑕突然出声，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个铜镜，平举到与视线平齐。
刚刚在桌子上摔了一下，铜镜的后座边缘之间似乎有一些开裂。
白旭左右看了看了，走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过来，沿着裂缝的边缘将铜镜后座别开。
“这是什么？”
叶心薇探身上前，伸手拈出那张字条，缓缓展开。
泛黄的纸张，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空城计？
“有没有打火机？”
陆瑕看向白辰澜，他在妍妍面前从不抽烟，自然是没有那种东西。
白辰澜白了陆瑕一眼，扭头看向身后的白旭，什么都没说。
白旭立马心领神会，弯腰从白辰澜口袋中掏出一只打火机，面无表情递了出去。
“我抽烟，打火机被会长没收了。”
陆瑕没说什么，只是接过打火机按出火苗，在那张纸条下方隔了一点距离炙烤着。
叶心薇伸着脑袋，朝着陆瑕手中张望。
十秒钟过去了。
半分钟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再烤就糊了。
“要不要试试水攻？”白旭诚恳提议。
“好。”
白辰澜话音未落，下一秒水杯已经从他手中消失，转眼到了陆瑕手中。
陆瑕看着被抢过来的水杯，愣了一秒。
看着自家白菜一脸期待鼓励的样子，白辰澜默默做了一个深呼吸。
他劝自己。
亲生的。
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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