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攀轻咳一声，“我知道，她醒了吗？”
“还没有。”
“嗯，我先进去了。”
捏了捏吉米的脸，“下午爸爸妈妈一起去接你放学。”
温若溪看着儿子着急进去的样子，一副只要媳妇，不要妈妈儿子的样子，就想笑，儿子还真是开窍了。
*
上午九点。
阳光高悬，屋内还是一片昏暗，窗帘拉地紧紧的。
女人的睫毛扇了扇，眼睛睁开，嘴里发出睡熟后的嘤咛声，下意识地就往床下看，没人，应该是早起了。
拿起床边的手机，一看时间。
她昨晚答应今天去送吉米上学的，再一想肯定是晚了，在床上又躺了一会，才洗漱换衣服，下楼。
楼下没什么人。
保姆陈妈喊了句，“小姐，您醒了，少爷在餐厅等您用早餐。”
雪梨点了头，想到昨晚的事，深吸一口气，才往餐厅走。
她进去的时候，杨攀正在往面包上抹蓝莓酱。
看到她进来眼神定住几秒。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黄色修身长裙，身材高挑，配着浅棕色微卷长发，干净又精致，她的五官皮肤，根本不需要化妆，浑然天成的美女。
把面包放在餐桌上，给她拉开座椅，“吃饭吧。”
雪梨见他和平时一样，她也如没事人一样，坐下吃饭。
杨攀揉着眉心，神情还有一丝倦意。
他不是第一次一夜未眠，出任务时几天几夜不睡觉是常有的事，但因要保持高度警惕，不觉得困，现在确实倦意十足。
他看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雪梨在小口地喝着牛奶。
“雪梨。”
“杨攀。”
两个人同时开口。
杨攀挑眉，示意她先说。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那你陪我出去转转，我想熟悉一下周围环境，看看有没有合适我的工作。”
杨攀皱了一下眉头，“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找工作的事情先不急，再养养身体。”
“工作不是一天能找到的，先计划着总没错。”雪梨，“我也不能老在这闲着，花着你的钱。”
杨攀端着一杯牛奶，杯口碰到唇边，停住，又将杯子放下。
“我的就是你的，”杨攀沉思一会，“不用分得这么清。”
“我没有分得清，我只是想找点事情做。”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倔强。
他看了她好几秒，才说，“你想的，我都会成全，钱给你了就是你的。”
雪梨没再回话。
他答应了就行，他的钱是吉米的，不论在西方还是在东方，女性都要有赚钱的能力，不能把未来赌在一个男人身上。
*
“国内的医院和西方不一样，注重公益性，讲究效率，加上夜班，又忙又累，你还想从事这个行业吗？”
路过一家医院，雪梨多看了几眼。
“我不想再去医院上班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学医的。”
杨攀知道的，学医当时是她父亲强迫的，她喜欢音乐，尤其钟爱小提琴，杨攀在路口掉了头，往海岸线那边走。
五月份的天气，不适合游泳。
但适合旅游。
这几年政府做了旅游开发，不少标志性建筑，一段海岸线种满了粉黛，很多人拍照打卡，杨攀把车停在路边，问她想下去吗？
她点头。
看着头顶的太阳，不晒，还是担心她身体虚弱，在路边买了遮阳帽。
一身米黄色长裙，搭配同色宽大帽檐，很美，杨攀举起手机，给她拍照，“这里很美，应该带着吉米一起来的。”
“周末带他过来。”
往前走，路边有不少民谣歌手在此处直播，
雪梨瞬间被吸引了注意。
只是听了一会，她就离开，没有什么特点，不过是当下流行的音乐，没有她喜欢的雅韵，都是新媒体催生下的跟风。
杨攀不懂音乐，也听出这些人水平一般。
跟着她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广场，不是节奏感快的广场舞，而是古典舞，这倒是吸引了雪梨的注意。
她一直很喜欢中国古典文化。
一支舞结束，另一支舞又开始，杨攀看她注意力被吸引，就站在旁边陪着她，给她买了瓶水。
他说，“喜欢，等你身体好点，也可以学，这边有好多辅导班。”
雪梨摇摇头，没有学的打算，这个赚钱太慢了，这种舞蹈就要中国人自己跳才好看，她的长相虽不是金发碧眼，但也一眼能看出是西方人。
但她抓住了辅导班这个词。
“这里有小提琴辅导班吗？我可以去当老师。”
“有，等明天我们再去看。”
“为什么不是现在？”
杨攀心想她是真的急于找工作，她就那么想，摆脱他吗?心里疑惑，面上没说，他不想再惹她生气。
“该接吉米放学了，今早你错过他上学了。”
*
幼儿园班门口。
杨攀穿着白衬衣黑西裤，雪梨一袭长裙，男帅女美，尤其是雪梨明艳的西方长相，更是吸引不少人注意。
杨攀今年26岁，五年的异国卧底生涯，自带清冷气质。
雪梨同样年龄，身上早已没有20岁初遇杨攀的莽撞悸动，只有经历生死后的沉淀，两人身上没有热恋感。
没人能想到两人已为人父母。
杨攀注意到路人的侧目，又怕她今天走了不少路，身体累，让她去车上等着，自己一人站在门口。
两人来的稍早了一些，好多家长还没到。
三点半。
幼儿园门口已经围满了家长。
陆续有孩子出来。
雪梨虽坐在车里，眼神却和杨攀的一致，生怕错过吉米。
杨攀身边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孩，拿着手机，像是要联系方式，杨攀摆手拒绝，那人好像很伤心。
吉米出来，“爸爸。”
那人没走，夸着吉米可爱，伸手要捏吉米的脸，杨攀抱起吉米躲开了，那人没碰到。
“帅哥，这是你的孩子吗？”
“是的。”
“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是单亲爸爸吗？加个联系方式吧？”
抱着吉米往车边走，就见雪梨笑看着这边。
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有点看热闹的样子。
以前但凡是有人靠近他，她首先做的是宣誓主权。
现在她平静如水。
吉米放在她身边。
转身对那人说，“小姐，我结婚了，这是我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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