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今天的东道主，高妍其实不怕祁玉笙做些什么。毕竟祁玉笙虽然傲慢，但不至于傲慢到做出让主人家丢脸的举动。
所以在祁玉笙出声拦住段清扬时，高妍除了感到一些错愕，倒也没有阻止祁玉笙。她转身吩咐管家去取茶包，然后对着段清扬招了招手。
段清扬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小客厅，今天茶话会的主人是高女士，他自然不会在得到首肯前擅自行动。
等到高女士招手后，段清扬才扬起一个完美的笑容，走进了小客厅，依旧是人前那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继承人模样。
简单寒暄后，段清扬自然在高妍身旁落座，亲近又不过分。
祁玉笙看在眼里，她歪着头打量了段清扬一会，不得不承认段清扬比她想象中更能装一些。
该让小然看看段清扬这一面的。祁玉笙淡淡地想，似乎段清扬从未在小然面前展现过这一面。
大概会觉得很陌生？会产生被欺骗的愤怒吗？祁玉笙真的很好奇。
说曹操曹操到。
贺祺然远远地发现了两个叠在一起的脑袋，鬼鬼祟祟地偷窥着。也不知道两人怎么躲在了窗户下，这个位置很难被发现，但里面发生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贺祺然沉默了一瞬，在陈叶黎的招呼下，默默地站到了两人的身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就像祁玉笙想的那样，祁玉笙见到坐在高妍身边的段清扬的样子的第一反应就是——陌生，很陌生。但和祁玉笙想象的愤怒不一样，贺祺然想的却是，他笑得好勉强。
贺祺然见过段清扬不同的笑容，无论是带着无奈的，戏弄的，还是开怀的，多种多样，但无一例外，那些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
但现在，贺祺然没办法从段清扬的笑容里看出任何情绪，像是带着一副精致的假面，看起来华丽又精美，但仔细看去全是空洞的，没有任何情绪的，不带半分真心的，只剩下公式的。
贺祺然眨了眨眼，知道段清扬现在不一定是心情不好，大概是他口中所谓面对名利场时的专属笑容。
……虽然挺空洞的，但也确实是最完美的角度了。贺祺然这样想着，绝不承认自己是觉得段清扬这样也好看。
陈叶黎和宁夏瑶还在蛐蛐，贺祺然轻咳一声，两人噤了声。
祁玉笙本身也不打算为难段清扬。虽然依旧看段清扬不爽，昨天也被段清扬驳了面子，但祁玉笙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小段来这做什么？”祁玉笙温声细语，像是个温柔的长辈，“是来陪陪我们这些长辈的吗？”
段清扬内心翻白眼，面上却是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的来意，重点提到了刚刚自己和贺祺然待在一起，贺祺然还在等他回去。
祁玉笙皮笑肉不笑：“我竟然不知道小然喜欢喝茶？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疏忽了。”
在场的都知道祁玉笙和贺祺然关系不佳，祁玉笙压根没打算掩饰自己来山阳市的目的，但没有人敢在祁玉笙面前嚼舌根。
段清扬微微挑眉，偏头看了高妍一眼，高妍闭眼，表示默许。
“可能是因为我和小然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吧，所以更了解一些。”段清扬故意精准踩雷，看到祁玉笙脸色微变 他真情实感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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