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祺然睁开眼时铃声正好响起。他没给自己太多缓冲时间，逼着自己瞬间清醒，抬头对上周老师的视线时，还有些懵懂，却在下一秒变得正常。
周老师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高中生压力都大，她自己的孩子也在读高中，课间十分钟倒头就睡的情况也很正常。
虽然放在贺祺然身上有些奇怪，但谁也不能保证人生不会出错。周老师对好学生的容忍度一向很高，但半个班的男生都昏昏欲睡还是有些难以想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昨天晚上集体去做了什么。
某种程度上真的猜对了的周老师大发慈悲，给了大家五分钟调整状态，给的理由是课前温习课文，等会抽背古诗词。
陈叶黎趁着这个时间，猛戳宁夏瑶手臂，叽里呱啦开始说起了刚刚从徐义明那里套出来的话，一点没避着贺祺然。
贺祺然很想闭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王源德却毫不顾忌地回头试图参与两人的讨论——在八卦面前，就算是关系一般也可以在瞬间就变成好朋友。
王源德和林适又没什么冤仇，昨天晚上的聚会自然是不需要参加的，陈叶黎讲故事的水平比一般人都高得多，反正这几分钟里把徐义明和林适的恩怨掰扯得干干净净，王源德简直意犹未尽。
……然后王源德被抽背时，背了两句就不记得了。
王源德那个悔恨啊，他怎么就忘了陈叶黎和宁夏瑶这俩语文向来好，就算是很久不背的长篇文言文，现在被抽背也能如鱼得水，张口就来。
这种悔恨在陈叶黎完美背完一篇文言文后达到巅峰，周老师还罚王源德罚抄。
王源德咬牙切齿，陈叶黎有些心虚望天，贺祺然叹气：“反正最后都是你和宁夏瑶检查，直接和老师说他写完了不就行了吗？周老师多信任你们俩，怎么可能还会接着问下去。”
开学到现在，所有的罚抄任务——除了最不省心的段清扬，全部都是由宁夏瑶和陈叶黎负责检查的，她们俩又很负责任，周老师对两人的信任也与日俱增。
陈叶黎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嘛，这次就算了，我和宁宁帮你抄好了，骗老师的事情我做不到。不过祺哥你怎么这么熟练？好学生学坏了哦。”
贺祺然弯了弯眼，没有接这句话。陈叶黎调笑似的提起的这句话勾动了他对于过去的记忆，或许是魏清玟最近连环的挑衅，贺祺然这种不擅长回忆过去的人都忍不住想起过去的事。
贺祺然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当然，班上真正的好学生也不多，甚至宁夏瑶和陈叶黎也不算，真算起来只有刘梦璇算是。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贺祺然想起眉眼青涩的魏清玟，尚且稚嫩的眉眼依旧能看出未来的妖异和冷淡，他像是在蛊惑，又像是在教贺祺然如何展现真实的自我，他笑着说：“走吧，我教你怎么做坏学生。”
真是可笑，现在还会被这些回忆困扰。贺祺然皱了皱眉，将这些回忆才脑海中抹去，背着所有人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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