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皇握住剑柄,大口喘着气。每一口呼吸都带出血沫,五脏六腑像被火烧过,四肢已经快要失去知觉。
可她还站着,盯着那道正在愈合的图腾。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映着九色光芒,也映着自己最后的倒计时。
图腾的转动微微一顿:“寰宇秩序,斩断一切时空紊乱,维护万界规则。剑灵无序,无序即规则,规则即无序。”
“错了。”隐皇说,“无序不是规则。无序是......规则之外的东西。”
她握紧剑柄,寰宇秩序开始震颤。
那震颤不是来自她,是来自剑本身。
是沉睡在剑中的剑灵意志。
剑身上的光芒变了。不再是湛蓝的秩序之光,而是一种混沌的、无法名状的灰。
它存在于规则之外,存在于秩序无法触及的地方。
未来隐皇的身体开始和剑共鸣。她体内最后的本源之力涌出,灌入剑身。
那灰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你知道为什么我敢来吗?”她盯着那道图腾,一字一句,“不是因为灵音力,不是因为起源之力,也不是因为蓝星源晶。是因为它。”
她举起寰宇秩序。剑身上的灰色光芒在虚空中蔓延,所过之处,九色光芒纷纷退散。
排斥!秩序和无序,本就不相容。
那灰色,不属于这片宇宙。
天道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迟疑。“这是......什么?”
“你当然不认识。”隐皇眼中意气风发,“因为这东西,不在你的规则之内。”
她的目光落在那灰色光芒上,像是在看一位老友。
“七万年来,我为了找出能杀死你的办法。我翻遍了时间长河的每一个角落,走遍了万宇宙的每一寸空间。我激活了起源之力,偷取了灵音力,借到了蓝星源晶之力。可这些东西,都在你的规则之内。用你的规则,杀不了你。”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寰宇秩序。
“直到我想起它。”
剑身上的灰色光芒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她。
“寰宇秩序,自烑宇宙内最初的时空研究遗迹中诞生,被先祖所寻得。可它的剑灵,无序,不是来源于剑的本身,而是......宇宙之外的东西。”
未来隐皇继续道:“我时拉比一族的先祖,在一次时空探索中,触碰到了宇宙的边界。
在边界之外,他们发现了它。一团没有属性、没有规则、没有任何可以被定义的东西。
它只是存在着,在宇宙之外,在一切秩序之外。”
“先祖将它带回来,封入剑中。他们叫它无序。不是因为它混乱,是因为它不属于任何秩序。它来自宇宙之外,来自你触及不到的地方。”
她盯着那道九色图腾。
“我还看见了,时拉比一族从未动用过它的力量。因为他们知道,这东西一旦失控,整个宇宙都会被吞噬。可今天——”
她握紧剑柄,灰色光芒暴涨。
“我不在乎了。”
天道的语气变了,带着一丝连它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汝疯了!宇宙之外的力量,岂是汝能驾驭!”
“我知道。”未来隐皇的声音很平静,“可我等了七万年,终于获得力量,来到了你最虚弱的时候。这是唯一的机会。唯一一个,我敢动用它的机会。”
她的身体开始和灰色光芒共鸣。
并非融合,是燃烧!
无序伴随着隐皇的成长,但此时此刻无序遵循了她的意愿!
无序之力在吞噬她的身体,吞噬她的意识,吞噬她的一切。
她的左臂开始消散,连痕迹都没留下。
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今天,我不做裁决者了。”
灰色光芒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线,缠绕在寰宇秩序的剑尖上。
“今天,我只是时拉比一族的余孤。是那个亲眼看着冰帝死在你手里,却什么都做不了的人。”
她迈步。
一步踏出,灰色剑光直指九色图腾。
天道疯狂反击,无数道光芒化作利刃斩来。可那些利刃刚一接触灰色光芒,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因为无序之力,不在这片宇宙的规则之内。
天道终于怕了。
“停下!汝可知,无序之力一旦失控,整个万宇宙都会被吞噬!这不是弑天,是同归于尽!”
未来隐皇没有停。
她继续走。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身体在消散。
双腿没了,腰腹没了,只剩下胸口以上的部分还勉强维持着。
可她仍然举着剑,依旧盯着那道图腾。
“同归于尽?”她笑了,“好啊。”
九色图腾的光芒拼命涌动,试图阻止她。可那些光芒在灰色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未来隐皇走到图腾面前。
她举起寰宇秩序,对准那道最深的裂痕。
“这一剑,不是审判。”她轻声说,“是告别。”
灰色光芒刺入图腾。
一道灰色裂痕,从剑尖刺入的地方蔓延开来。那裂痕不深,不宽,可它在那里。
在九色图腾的最深处,在规则的最核心。
天道的运转骤然停滞。
它调动所有力量,试图抹去那道痕迹。可抹不掉。
无序之力刻下的伤,秩序永远无法愈合。
未来隐皇松开剑柄,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身体已经快要消散了。胸口以下,什么都没了。可她还在笑。
“七万年......”她喃喃道,“我终于做到了......”
寰宇秩序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那剑鸣里带着悲伤,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骄傲。
然后它安静下来,静静地插在图腾上,像一座碑。
当一切即将尘埃落定之际!
一道充满神性的声音顿时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
“穿越过去与未来,那你为什么不穿越到更加久远的未来去呢?”
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隐皇的身体,这股力量使她原本消散的身躯开始重新恢复,骨骼生长、血肉滋生。
创世之力!
这力量带动着寰宇秩序,将其拔出,放置隐皇的身侧。
但天道的伤口还存在着。
“是......谁?”隐皇呢喃道,她识别不出来这声音的主人。
喜欢战神世家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战神世家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