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到齐后，办事员便带着他们去了轧钢厂。
因为不是厂里的正式员工，所以进厂干活前需要做一下登记。
保卫科今天的值班员是之前去过四合院的小队长，他一眼便认出人群中的贾张氏。
倒不是他对贾张氏印象有多深，而是贾张氏肥头大耳的模样，站在队伍里显得格格不入。
“不是，你怎么把贾张氏给带来了？”小队长有些不满的对办事员说道。
办事员也是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她可是我们厂的名人，进厂顶岗第一天，就和车间主任郭大撇子干了一仗，已经被厂里的领导点名不准进厂了，哎，快让她回去吧！”
小队长不耐烦的摆摆手，他可不想因为贾张氏惹上麻烦。
“哎呦，我还真不知道这个情况。”办事员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解释道：“她是我们主任安排进厂散粪的，其实也干不了几天，而且她家里挺困难的......”
“困难？”
小队长挑了挑眉：“她儿媳妇现在是厂里的正式工，哪里困难了？”
“害，你不知道，她和她儿媳妇已经分家了，现在一个人过，这样吧，你先让她进去，如果有任何不老实的地方，你在把她赶出来，这样，王主任那边我也能有个交待。”办事员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掏出一根给小队长递了过去。
“行吧！”
小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香烟。
既然贾张氏是街道办事处王主任安排过来的，那也不好直接把人赶回去。
贾张氏这边原本还想开喷呢，见办事员已经把事情解决，便强忍着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和郭大撇子干仗怎么了？
那是郭大撇子自找的！
苟曰的保卫科，居然狗眼看人低。
要是敢故意找茬，保卫科也照打不误。
等进了厂，贾张氏的眼神就开始到处的瞄。
她不仅仅是在想锻工车间的位置，而且还在想之前去过的那间仓库在哪里。
现在的她很缺钱，非常缺钱，要是能混进仓库里拿点东西，倒腾到鸽子市或者黑市，轻轻松松就能赚几块钱。
这可比散粪赚的多。
带他们进来的小队长一直关注着贾张氏呢，见她左顾右盼到处瞅，便出言警告：“贾张氏，我劝你老老实实的，要是敢犯错误，我直接把你踢出去。”
什么玩意？
又来找茬，没完没了了是吧。
自己啥也没干呢，就已经被这个小队长针对两次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犯错了？”
贾张氏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待会是不是去厕所里装粪？”
“不然去你家？”小队长也同样没用好语气。
他总觉得贾张氏摇头晃脑不像是正经干活的。
结合以往的一些事情，小队长甚至想现在就把贾张氏赶出去。
“你......”贾张氏被气的想骂人，但一想到如果骂了这个保卫科的干事员，自己百分百会被赶出去，想了想便又把心里的火气咽了下去。
“要是去厕所装，我先去钳工车间借个手套。”贾张氏耐着性子解释。
“借个屁，除了厕所你哪都不能去！”
小队长心里冷哼一声，觉得自己的直觉果然没出错。
贾张氏进轧钢厂散粪，肯定还抱着其他的目的，不然为什么要脱离队伍跑钳工车间借手套？
钳工车间有谁在啊。
“遭天杀的玩意！”
贾张氏暗戳戳的骂了一句，没敢多说什么。
她现在很需要散粪这个工作，要是没了，她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所以为了能赚到钱，贾张氏只能忍气吞声，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来，打算干完活回院里找刘海中撒出来。
没办法，现在她能欺负的，也只有刘海中了。
得罪陈钧，一百连抽是最基本的。
得罪许大茂，这货肯定会想着法子报复自己。
所以选来选去，只有刘海中一个软柿子。
唯一一个长大成人的儿子，还去做倒插门了，不欺负他欺负谁。
见贾张氏不再多说什么，小队长便带着他们去厕所干活了。
上午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贾张氏也没偷懒，干的是格外的卖力。
因为有拉粪车的经验，所以贾张氏表现得比别人更好，街道办事处的办事员说以后有散粪的活，第一时间就去通知贾张氏。
可到了下午的时候，贾张氏就蔫了。
没办法，散粪的活不管饭，别人都可以回家干饭，贾张氏却没地去。
身上虽然有钱，但她不舍得在外头吃。
所以在下午干活的时候，没少被小队长训斥。
“拉呀，贾张氏你是不是想偷懒！”
同来散粪的一个妇女催促道，以现在的进度，再拉两三车，今天的活就能干完了。
早干完，早点回家歇着。
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哎，催什么催，特么再嚷嚷，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这一天里，拉粪车的活基本都落在了贾张氏的身上，干得多也就罢了，还得被人催？
要不是不能在厂里打架，贾张氏已经给她两巴掌了。
“干活墨迹还不让人说了？”
别人怕贾张氏，可这个妇女可不怕，都是来散粪的，你能有多厉害？
厉害的人，能来散粪？
“来来来，你来拉！”贾张氏没好气的把东西一瞥。
妇女自然不乐意，拉粪车可比散粪累多了。
“拉粪车是你的活，凭什么让我帮你？”
啥玩意？
贾张氏一听就火了，卷起袖子一副要干仗的样子。
什么叫拉粪车是她的活？
装粪，拉粪，散粪是大家共同的活，难道就因为自己拉粪车拉的多，粪车就必须得是自己来拉？
这不是欺负人嘛！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妇女面对贾张氏的大体格子虽然有些发怵，但笃定贾张氏不敢在四合院里动手，所以气势丝毫不弱。
就在贾张氏叉腰骂人的时候，一个长着马脸的男人走了过来。
“呸，臭死了！”
“你们装粪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着点，瞧地上撒的，臭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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