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万万没想到，我竟直接将灵石拒之门外。如此一来，众人反倒有些束手无策了。
“武器法宝也不必了。哪怕是神器，我也不缺。诸位还是想想，能拿出些什么真正稀罕的东西吧。”
殿内一片死寂，十大殿主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神草灵药也免了。”
我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轻飘飘地添了一句：
“实不相瞒，我的药圃里，珍奇灵药多的是，早已不愁用度。”
“这……”
一名殿主终于忍不住了，苦着脸拱手道：
“王小友，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们，你到底想要什么吧！”
等的就是这句话，我微微一笑，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诸位也知道，能与盘古神骨相媲美的宝物，世间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但事已至此，我也不愿强人所难，只能自认吃亏。这样吧——就把你们冥界的忘川神泉，给我吧。”
不待众人开口，我又刻意加重语气说道：
“我要的，是整个泉眼。”
“啊——！”
一声惊呼划破大殿的寂静，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哗然声如潮水般涌来。
“小友莫不是疯了？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忘川神泉乃是冥界的根基啊！命脉所在！怎么能连整个泉眼都给你？这万万不行！”
“分你一些神泉水，倒还可以商量。可若是连根拔起，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众人纷纷失声惊呼，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任谁都清楚，忘川神泉对于冥界意味着什么，那是滋养冥界万千魂灵、维系冥界秩序的根本，没了这泉眼，冥界便会日渐凋零，最终走向覆灭。
酆都大帝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凝望着我，神色凝重，缓缓开口：
“王小友，他们说的没错。忘川神泉与冥界，早已是一体共生，与其说它是冥界之物，倒不如说，是它成就了今日的冥界。所以……此事，恕难从命。”
“大帝此言，怕是有失公允吧？”
我丝毫不惧，迎着酆都大帝的目光，寸步不让：
“若是没有我的盘古神骨，那异兽早已冲破阵法，届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冥界都要崩碎湮灭了，又何来的忘川神泉，何来的冥界根基？”
“这……”
酆都大帝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如今冥界安然无恙，固然是我的功劳，这一点，想必诸位都无可否认。可大帝却要我体恤冥界苍生，换个要求？”
“敢问大帝，又有谁来体恤我？我献出盘古神骨，已是做出了天大的牺牲，难道连一个能与之匹配的补偿，都不配得到吗？”
“除了忘川神泉，世间还有什么宝物，能及得上盘古神骨的万分之一？”
我的话音落下，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还请王小友体恤我等难处，体恤冥界亿万魂灵！”
一名殿主忍不住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哀求。
我看着眼前这帮油盐不进的老家伙，心中暗自摇头。看来，想要把整个忘川神泉的泉眼搬走，是绝无可能了。
不过这就是讨价还价的艺术，我不把价码开高点儿，怎么给他们还价的空间呢？
“哎……”
一声长叹裹挟着三分无奈、七分玩味。我眉峰微蹙，面上尽显为难之色，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
“各位前辈，王某也不是那蛮不讲理之人。既然你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再强求了……”
“小友大义！”
十殿殿主中，玄幽殿鬼帝率先出声，语气里满是感激涕零，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可他话音未落，便被我抬手打断。
“忘川神泉的泉眼，我可以不要。”
我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内一众冥界大佬，字字清晰：
“但泉水，我要一半。这是我最后的底线，除此之外，还得再加些别的东西。”
“这……一半确实……实在是太多了啊！”
炎烬痕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
“王小友有所不知，我等十殿殿主，一年到头也不过只能分到百滴神泉。就这百滴，还要匀出大半赏赐有功属下，实在是太过珍贵了！”
我缓缓扭头看向大帝，眉梢挑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哦？那诸位倒是说说，这忘川神泉，有我的盘古神骨珍贵吗？”
一句话，如同一道闷雷炸响在殿中。
满殿寂静，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谁不知道，正是我以至宝盘古神骨镇住了冥界异兽，保了冥界安稳。这份恩情，重于泰山，岂是几滴神泉能抵的？
就在众殿主面面相觑、无言以对之际，一道沉厚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
“好啦！各位都别再说了。”
端坐于大殿首位的酆都大帝缓缓起身，玄黑色的帝袍垂落地面。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神色郑重：
“雨轩，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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