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诃听出了她话里的疑问，但他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四神基地的四女神要我同行，我总不能拒绝。”
四女神中的几人却有些坐不住了，这位威尔榭基地的“女王大人”还真是有些过分的霸道了。
要知道江诃，身份可不仅仅是一个预备生那么简单。
就算是她们身后的委员长大人天乙，也一再强调要柔和接触。
况且，经历了一周多的相处，她们也明白江诃是真正名副其实，怎么能容忍别人排挤刚相处不久的朋友呢。
江诃伸手示意不要冲动，白虎朱雀等人才是安静下来，布布路则是被十三姬拉住，她明白狄安娜的品性。
“好，江诃阁下的名号我也知晓，我谨代表威尔榭基地欢迎你。”
狄安娜冷哼一声，说完这句便不再言语。
她身后的少年在这时上前一步，温和地开口：“各位远道而来，路上辛苦了。我叫奇拉翁，也是威尔榭的预备生。请随我们先进基地吧，住宿和餐食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的声音让人听着很舒服，像是能化解那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布布路显然对这种友善毫无抵抗力，立刻凑过去：“你好！我叫布布路！你是威尔榭基地的预备生吗？你们这里好大啊！竟然还不是基地内部吗？”
“是的。”奇拉翁笑着点头，“基地建在山谷入口的关隘上，两百年前就是为了防守用的，所以格局确实比较紧凑。”
“防守？”布布路眼睛一亮，“这里打过仗吗？”
“很久以前的事了。”奇拉翁一边引路，一边耐心地回答，“南登·威尔榭大人曾经带领关内的百姓击退过侵略者，这座基地就是在战后建立的。”
布布路的眼神立刻变得亮晶晶的。他最喜欢这种英雄故事。
十三姬连忙也跟上布布路的步伐，小心为他整理了一番衣角，可很快就又乱了，她也不厌其烦。
狄安娜走在前面，没有插话。
她的步伐依然稳健，但江诃注意到她的视线偶尔会扫过路边那些花圃——那里种满了黑色的花朵，像是没有尽头的暗色地毯。
他装作不知，低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花？”
奇拉翁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弥砂花。之前是红色的，一周前开始变成了黑色。”
“变黑了？”
“嗯。说是弥砂花和亡者之国有关。”奇拉翁笑了笑，像是在说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不过这种话听听就算了，狄安娜说过，那只是谣言。”
他说得轻松。但江诃注意到他提到“亡者之国”这几个字时，狄安娜的背影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布布路在身后好奇地追问着奇拉翁关于威尔榭基地的各种问题，四不像偶尔探出头来发出几声怪叫，十三姬的折扇在晨光中偶尔展开又合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江诃走在队伍中间，目光落在那片黑色的弥砂花上。
他忽然想起陈寂那句话。
“繁星璀璨繁华，人也如此。只不过大多数的星星，都会被黑云遮蔽。也许它们已经亮了很久，只是我们看不见。”
广场上晨光正亮，花圃里的黑色花瓣在风中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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