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头丧尸已经死亡。
更多的蝮蛇丧尸被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它们彻底放弃了思考，开始慌不择路地向任何能容纳身躯的缝隙涌入。
狭窄逼仄的岩石缝、废弃的管道、甚至是堆满尸骨的坑洞。
但无论它们逃向哪里，死亡依旧无法避免。
一条条无形的触手，如同无孔不入的幽灵般在黑暗中穿梭。
这些触手将丧尸们的灵魂逐一抽离，只留下一具具失去生机的躯体空壳。
在丧尸绝望的逃亡之路上，彻底沦为死寂的残骸。
对于蝮蛇丧尸来说，它们正在经历一场种族灭绝，而对王小强来说，他仅仅是在品尝着一顿美味佳肴。
当整座城市重归寂静，除了洞穴中偶尔刮过的阴风，就只剩下那些躲在富丽堂皇的大厅中，瑟瑟发抖的十数万人类幸存者。
作为蝮蛇丧尸的血袋子，这些人类不仅没有生命之忧，反而它们的生活十分优渥，顿顿有新鲜的肉类和蔬菜。
他们看起来精神饱满，脸色红润，根本不像末世人类。
这就在人类幸存者中，形成了一种畸形的潜在意识。
即使蝮蛇丧尸已经被灭族，但这些人类幸存者依然没有一丝恐惧。
无论是哪个丧尸族群，会成为他们接下来的主人，他们的生活将一如既往，甚至会过得更好。
当王小强背负两对天使的羽翼，带着万丈光芒漂浮在半空，身形出现在所有幸存者眼前的时候。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后退数步，甚至王小强有种错觉，解救了这些幸存者的自己，才是幸存者眼中无恶不作的丧尸。
“别过来！”
忽然，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中年男人猛地后退几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位大人，我们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不需要你们来‘解救’！”
中年男人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幸存者，他们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人的观点。
王小强面无表情，缓缓开口。
“你们难道想一辈子都成为丧尸的粮食？你们难道不想重新拥有自由？”
话音落下，人群中短暂的寂静了一瞬。
随后，人群中就开始熙熙攘攘，小声的议论如同苍蝇般，嗡嗡直响。
“切，难道我们在人类的社会就不是粮食了？”
一个有些怯懦的声音，清晰的传入王小强的耳中，那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人。
“没错，我们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眼中的苦力而已。”
另外一个人的附和声随之响起。
“盛世的骡马，乱世的炮灰，我们又何曾拥有过自由？”
“对，我们与其成为被榨取价值的那95%多数人类，倒不如现在这样，至少我们的付出会得到合理的回报。”
“就是，就是，我宁愿继续待在这里，至少不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不用为了一口吃的拼尽全力！”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抱怨起来。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紧紧捂住孩子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丈夫就是跟着之前的救援队走了，再也没回来。
他们说要重建人类社会，可最后呢？
还不是让他去挖矿，活活累死在了矿洞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蝮蛇丧尸虽然吸我们的血，但至少给我们吃的，给我们地方住！
这位大人，你能保证什么？
保证我们不会被当成奴隶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抗拒：
“这位年轻的大人，我们在这里待了一年了。
在这一年里，我们不用担惊受怕被怪物和野兽追猎，不用为了一点水和食物自相残杀。
我们每天只要按时去贡献一点血液，剩下的时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王小强身上的金光，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很感谢大人的到来，但是我们厌倦了，折腾不动了，再也不想回到尔虞我诈的人类社会。
你走吧，让我们安安静静地过完剩下的日子。”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传来杂乱的附和之声。
“没错！”
“没错！你走吧！”
“我们不需要人类的救援，只有丧尸才是我们的救世主。”
渐渐地，这些幸存者的心灵呼声，汇聚成了一股不可抗拒的意志洪流，似乎想要冲垮挡在他们前面的任何障碍。
王小强环顾四周，在他威严的目光下，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直至莫大的广场上，鸦雀无声。
正当所有人以为，眼前的这位强者还要继续蛊惑他们的时候。
王小强的身影已经如同幻影般消散。
直到数分钟过后，幸存者们确定，王小强已经离开后，这些人才重重呼出口浊气。
兴奋的喊叫和欢呼瞬间充斥着整座地下城市。
王小强对于这些人的选择，没有失望，没有困惑。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只不过在末世之前的人类社会，这种权利被无形的力量彻底抹杀。
或许，在这些幸存者们的眼中，他们此刻的生活，才是末世对他们的救赎。
然而，正当所有幸存者期待着，哪个未知的丧尸族群会成为他们的新主人时。
曾经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中年男人，毫无预兆地瘫软在地。
他脸上兴奋的潮红还未褪去，嘴角那抹对“新主”的谄媚笑意，就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他双眼圆睁，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恐怖景象。
旁边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蹲了下来。
他颤抖的手指探向中年男人的鼻息，却在瞬间僵住。
那里早已没了丝毫温热的气流。
“啊！”
一声惊惧的尖叫炸响在人群边缘，尖锐得像是要刺破大厅的穹顶。
可是，在十数万人的狂欢中，这点声音如同投入汪洋的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激起。
人们依旧三五成群地议论着，有人幻想着新主人会提供更精致的食物，有人盘算着如何讨好新主，换取更优渥的待遇。
没人注意到，人群中开始有人接二连三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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