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满天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对着剑无为咆哮道:“你竟然敢杀死我的亲骨肉!你这畜生,我要让你付出代价!”然而,此时的剑无为早已失去理智,心中只有无尽的悲痛和愤怒。
就在刚才,剑无为亲眼目睹着自己心爱的儿子血无缺被亲生父亲一掌拍成了碎末,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巨大的痛苦让他的精神几近崩溃,而恰巧在这时,血无缺如鬼魅般朝他扑来。出于本能,身为一名武者的剑无为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想要击退敌人。可谁能料到,这一击竟如此致命,直接断送了血无缺年轻的生命。
当听到血满天的怒斥时,剑无为猛地回过神来。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地上那具已经变得冰冷且残破不堪的身躯上,终于看清躺在那里的人正是血无缺。刹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先是愣住了,随后像是疯了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中,仿佛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是你杀了心儿……是你啊……哈哈哈哈……心儿,爹爹替你报仇啦……哈哈哈……”剑无为一边笑着,一边泪流满面。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似乎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尽管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但那张原本坚毅的脸庞此刻已布满了深深的忧伤,其中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挫败感、落寞以及无可奈何。
剑无为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对身旁正怒不可遏、破口大骂的血满天毫无察觉。他的眼神径直投向那些七零八落散布于地面的碎肉块,然后迈步朝着倒卧一旁已然腐朽不堪的剑胆走去。
当抵达剑胆身侧时,剑无为丝毫不在意这具已烂到散发恶臭的躯体,毅然决然地伸出双手,轻柔地抚过剑胆微微张开的双眼,缓缓合上它们。紧接着,他又把掌心伸向剑胆的身躯下方,小心翼翼地将其抱起,旋即便转过身去,义无反顾地朝着那条早已被司马名昭等一众高手毁坏殆尽的长廊方向离去。
此时此刻,现场竟无一人胆敢上前阻拦剑无为。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怀抱着剑胆的遗体,大摇大摆地从群豪跟前经过。就连之前还与剑无为激战过一场的言旭,此刻也停止了攻击动作,只顾埋头专心致志地疗愈伤口、止住鲜血外流。面对近在咫尺的剑无为,言旭甚至连一点儿多余的反应都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之情是人皆有之且能够感同身受的,更何况剑无为虽说身为血满天之子,但这么多年来确实未曾有过任何损害江湖道义之举,更不曾主动招惹过正道人士。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抱着一个怜悯的表情看着剑无为从他们身边迈着跄踉的步子而过。
“你这逆子,你给老子回来!你亲手杀了你弟弟不说,老子在被人围攻你也不管不顾,你要去哪儿,难道不想继承老子的基业了?”血满天见剑无为抱着剑胆的尸体脚步有些跄跄地向外面而去,便大叫了起来。
“算了吧!你当你的圣主,你称霸你的江湖,与我何干,我剑无为若是能有来生,就是粉身碎骨也不会再是你的儿子。”剑无为头也没有回继续向前而行,他两行泪水纵横,面容似乎都老了许多,褶皱也似乎在一瞬间从额头之上涌了出来。
“杀了他?哈哈哈——他是你杀的,我儿子也是你杀的,没有你我儿子会死?他会死?我们只不过是你想要称霸江湖的工具罢了,你心中有过谁,疼过谁?哈哈哈……你在意的只有你自己而已……”走到走廊门口的剑无为转过头看了看还在大战的血满天一眼,虽然声音在笑,但谁都能听出来那是滴血的笑,那是悲极之后的笑。
“江湖自此没有我剑无为,我的两个儿子全部死在你父子手中,你还要我怎么样?要我动手为儿子报仇?哈哈哈,我已经做的够可以了,你生我的恩情已经还了,若是你父子还想要我的命随时来取。”剑无为说完之后再也不看一眼血满天,转头抱着剑胆的尸体走向走廊的深处。
剑无为,这个曾经可是叱咤江湖的人物,可以说他咳嗽一声整个江湖都会为之抖动。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是血满天的儿子,更不会料到血满天会如此待他。在剑心被血无缺折磨得快要死了的时候他也不出手相救,更是不让剑无为出手相助,最后虽然是无意之下将剑心拍成了碎末,但他却是一点懊悔的样子都没有。
这如何让剑无为不伤心透顶,更何况听剑无为的话意知道了剑胆的死因了。剑心不论是间接还是直接都是死在了血家父子的手中,而剑胆按照剑无为的意思也是被血满天父子所害。
然而,关于究竟是谁杀害了剑胆这一问题,剑无为始终闭口不言。但毫无疑问,凶手必然来自血家父子之手。剑无为之所以保持沉默,或许是因为他仍想给血满天保留一丝颜面吧。面对此情此景,血满天唯有怒声咆哮,尽管心有不甘,但要留住剑无为已然成为一件绝无可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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