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把手搭上去,搂住,安抚地捋了捋男人臂膀上凸起的蜿蜒青筋。
只是献酒勾引人并茶了她一下而已,罪不至死。况且今日是别人大喜的日子,喜宴上闹出血光,实在太不吉利。
绵软掌心由下自上抚摸上来,蛟浑身微不可察地一震,竟有些错愕怔然。
他垂眸,目光死死锁在年荼身上,神情变了又变。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亲近他。
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皆出自于他的强迫,她无力反抗,即便对他有所勾引,恐怕亦是为逃离他而作的权宜之计。
而他到底是个贪婪的魔修,一边沉迷于与她相处的每时每刻,一边想要得到更多,欲壑难填。
今日带年荼来此,蛟揣着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众目睽睽,无数人见证下,年荼的身上被打上了名为“魔尊的女人”的烙印,甚至无需等到明日,只在今夜,这个消息便会传遍整个魔域。
她依然没有反抗,但瞧着似乎不大高兴,坐在他身边与他一起接受叩拜时坐立难安。他察觉到了,以臂膀紧紧箍着她,不许她逃离。
将人圈禁在怀中,很柔软。合欢宗妖修当真颇有几分本领,浑身上下每一处都生得可爱可怜,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于他。他忍不住去摸她的手,碰她的耳朵,与她皮肉相贴,自觉已经足够克制,她却依然不情不愿。
但那又如何?微不足道的反抗挣扎落在他的身上,不疼不痒,反令他自骨子里生出一种酥麻愉悦。
强取豪夺,未尝不是一种享受。
魔尊自以为找到了乐趣所在。
他暗暗忖度着该如何打造一座黄金笼,将小兔子关进去,她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
手臂冷不防被年荼主动搂住,脑海中的幻境骤然迸碎,蛟猛地回神,抬眸望向年荼,一时恍惚,一时恍然。
不。原来他想错了。
世间最极致的快乐不止于此。
若她爱上他,心甘情愿抛却过往一切,主动扑到他怀中,恐怕要比强取豪夺更快乐千百倍。光是想象一番,就令他兴奋到神魂颤栗。
“……魔尊大人?”,捧酒的女子声音柔柔颤颤,带着几分犹疑不安。
她已在这里端着杯盏等了许久,魔尊却始终没有伸手接过,像是一下子把她忘了似的,抛之脑后,只随口问她一句身份,再没了回音。
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她的手都酸了,实在按捺不住,才大着胆子出声。
思绪又被打断,蛟的眼中浮现厌烦不耐。
年荼见状,有点头疼地叹了口气,伸手越过他,将那杯酒接下来,然后朝女子摆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再不赶紧走开,很容易出现血光之灾。
女子却不领情,瞪大双眸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不敢置信地望着年荼,仿佛受了她的欺负一般,眼中渐渐浮现潋滟水色,扭头看向蛟,请魔尊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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