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坐吧。雪已消融，天气渐渐回暖，也到了可以栽种葡萄秧苗的时候了。
各个县区，各个村镇需要多少葡萄秧苗、需要哪些品种的葡萄秧苗，你们那里都有一份完整的记录。
明日一早，你们按照先前的分配去到各个县城，下到各个村镇指导农户们种植葡萄秧苗。”
“是，大人。”
“另外，在指导的过程中务必尽心，不可敷衍了事。
运送葡萄秧苗的事，本官已与镖局的镖师谈好了。
明日一早他们会到农科所听候你们的安排，你们需要多少葡萄秧苗直接去酒坊取。
只一点，无论取了多少葡萄秧苗都需登记在册，以防后续出各种疏漏。”
“前不久你们挑选出来的学徒，本次也随你们一起下乡。”
“大人，霍雷尔他们可以随我们一起去吗？我担心葡萄秧苗突然出现一些我们解决不了的病症，有霍雷尔他们在，我们心就更加安定了。”
“嗯，你说的有理。”
“水荣，你去把霍雷尔他们唤来。”
霍雷尔、马黑木他们都是西番人，初到源柔府，原本还担心自己能否适应这里的生活。
但，等他们踏进了源柔府的那一刻起，就被源柔府里热闹的场景震惊了。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新奇的事物：甜口的奶茶、清新的果茶，平坦的水泥路，各色巧夺天工的玻璃器具，一件件光彩夺目的衣裳……
无一处不昭示着源柔府的繁华，这是一处不比喀什葛尔城差的地方。
又有莱依娘子等乡人与他们说笑，带他们熟悉府城。
几日下来，他们越发乐不思蜀，也明白了莱依娘子为何愿意在源柔府待这么多年不回去。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工夫，水荣带着霍雷尔几人走了进来。
随他们一块儿来的还有方伍和雷泽，他们二人负责教授霍雷尔几人大周雅言。
只是时间太短，霍雷尔他们堪堪只学会了几句。
想要霍雷尔与张泽他们没有语言障碍的聊天还需要一段时间，至少现在还不行。
“方伍、雷泽，你们俩问问霍雷尔他们愿不愿意随刘耀祖他们一块儿去乡下指导农户栽种葡萄秧苗。”
“是，大人。”
方伍、雷泽立即用西番话和霍雷尔他们沟通起来。
“大人，霍雷尔愿意与刘耀祖他们一起去乡下指导农户栽种葡萄秧苗。”
“大人，马黑木他不愿意，他不会说大周雅言，怕没有人能听懂他说的话。”
张泽托着下巴，喃喃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方伍，除了你和雷泽，还有没有人会说西番话？”
方伍和雷泽想了想，又说了几个人的名字，“你们再问问马黑木他们，若有懂西番话的人陪着他们，他们可愿意一块儿去。”
于是，方伍、雷泽又问了马黑木几人，几人听罢，没有再犹豫，果断地点了点头。
“方伍、雷泽，你们回去就把那几个懂西番话的人带来和马黑木他们见一见，最迟明日一早，必须见一见熟悉熟悉。”
“是，大人。”
“曾广，霍雷尔他们已经答应了和你们一块儿去乡下指导农户栽种葡萄秧苗。
届时，你们在指导农户栽种葡萄秧苗的时候，遇到了疑惑不知该怎么处理的问题，可以先问问霍雷尔他们。
若是别的事，直接找当地的县令，若县令都解决不了，可以派人回来告知本官。”
得了张泽这句话，曾广等人更加有底气了，“是，大人。”
曾广、刘耀祖等人先回了葡萄阁，交代了各自的学徒，今晚回去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农科所集合。
“刘农官，明日我们就要下乡指导农户栽种葡萄秧苗了？”
“没错，你们都好好干，别拖我后腿，不然，哼哼，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翌日清晨，曾广八人，四十六名学徒，以及霍雷尔、方伍等人齐聚农科所。
刘耀祖愉快地向方伍发出了邀请，“方伍，你和我一起呗？”
“行啊，我们要去哪个县？”
“放心，我还能坑你不成，我们要去的是阳石县，郑县令特别和善，上次他给我派的衙役郑晗真是一个能人。
这回我们先去阳石县县衙，我先求求郑大人，让他再把郑晗派给我们。”
方伍见刘耀祖早就打算，悬着的心落了地，笑着看向霍雷尔，和霍雷尔说了说刘耀祖的计划。
霍雷尔本就更熟悉刘耀祖和方伍，而且刘耀祖和方伍还救了他的命，此时自然不会推脱。
全员集结完毕，只等镖师们的到来。
镖师没有让他们久等，一个个孔武有力的镖师由远及近，向他们走来。
“不知哪位是曾农官，我们奉知府大人的命令前来护送葡萄秧苗。”
曾广没有废话，直接吩咐道：“我便是曾广，你们随我们一道去酒坊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酒坊走去，葡萄秧苗按照赵华传回来的消息，小心地呵护着，没有让它们见阳光，一直保持着微微湿润的状态。
“刘管事，我们来取葡萄秧苗。”
“好，你们需要多少葡萄秧苗，先在此册上登记妥当，随后我会派人去取葡萄秧苗。”
“是。”
曾广、刘耀祖、廖聪八人挨个上前，把自己分管的县城需要的葡萄秧苗写在了册子上。
“曾兄，我想再多取五万株葡萄秧苗，以防路上有损坏，可以及时更换好的葡萄秧苗，不误了农户们的农时。”
“可以，你们若也想多取一些葡萄秧苗，可以也登记下来。”
廖聪想了想，又登记了两万株葡萄秧苗，李进、杜棋哥俩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再取四万五千株葡萄秧苗。
刘管事赶紧叫来了酒坊的匠人，和曾广他们一起将葡萄秧苗搬运到一辆辆牛车上。
一辆辆满载葡萄秧苗的牛车，在城门口分别，各自驶向不同的地方。
“大人，曾广他们已出城了。”
“嗯。”
栽种葡萄秧苗的事，终于要开始了，三百万余株的葡萄秧苗足够曾广他们忙上一两个月。
“庄子上的甜菜、棉花的秧苗长势如何，是否可以移栽了？”
水荣想了想回道：“前两日来报，秧苗还有些稚嫩，还需要几日方能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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