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卓和那位姓陈的朋友好像也只有陪着喝酒的份了。
陆家也好，苏家也好在这座城市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他们两家虽然也还算可以，但真正把家族也加入到这场婚约形成的冲突里，只会受到无妄之灾。
酒过三巡，周卓负责送陆予深回家，只是刚刚上了车，他就报另一个周卓不熟悉的地址。
“这是什么地方的房子，那里都是别墅区，你不是不喜欢住大房子吗？”周卓有些不解地道。
陆予深小时候有被一人丢在家里的情况，所以他不喜欢住面积太大的房子。
因为这些年，他独居后都是住的小面积公寓。
陆予深已经有七分醉了，他回了一句：“是苏洛凝的房子，她今天在那里。”
这话一出，周卓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行啊！嘴上说得不在乎，这会儿是打算趁醉服软了？”
陆予深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催促快点开车。
不多时，陆予深他们就到了别墅区门口，因为周卓的车在这里没登记，所以这车开不进去。
不过保安认识陆予深，就破例拨打了苏洛凝预留在系统里的固定电话。
周卓没听清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他隐约听到对面说话的好像是个男人。
他不由得喃喃自语道：“这苏大小姐的声音晚上听起来还挺低沉。
周卓的车在别墅区门口缓速停稳时，陆予深已经推开车门踉跄着下来了。
夜风迎面一吹，那股压了大半程的酒意翻涌上来，他扶着车门站了两秒，胃里一阵翻腾，但到底没吐出来。
周卓从驾驶座探出头，看着他摇晃的背影，皱着眉喊了一声：“予深，你确定不用我陪你进去？你这状态——”
“不用。”陆予深摆了摆手，没有回头，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你回吧，我自己能处理。”
周卓盯着他走了几步，看他又回头来关车门，手指对了几次才把门拉上。
他叹了口气，正要挂挡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别墅旁边那个露天车位——借着路灯和院落里透出的暖光，他看见一辆深灰色的车停在那里。
车型低调，线条流畅，车头那个银色的标志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周卓的手指顿在挡杆上。
这个牌子……他认得的。
顾沐笙的那车就是这个型号，之前照片发朋友圈时，周卓还点了个赞，评论过一句“品位不错”。
他愣了几秒，视线在那辆车和别墅亮着灯的窗户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嘴里不自觉地嘟囔了一句：“不能吧……”
可那车牌号他没看清楚，夜太暗，角度也偏。他握着方向盘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某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低声自语：“大概是看错了，这牌子最近买的人也不少。”
周卓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那栋别墅越来越小，最后被行道树的阴影吞没。
陆予深走到别墅门前，抬手去按指纹锁。
“滴”一声轻响，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走廊尽头漫过来，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香水，是食材炖煮后留下来的那种温润的、带着点清甜的余味。
他换了鞋走进去，动作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笨拙，扶了一次墙才稳住身形。
客厅的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茶几上摆着一只空碗和一把汤匙，碗底还剩一小片枸杞，旁边是翻到一半的杂志。
电视机开着，但画面暂停在电影菜单界面，配乐循环播放着一段轻柔的钢琴曲。
陆予深站在客厅中央，转头朝楼上望了一眼。
卧室的门虚掩着，暖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让别墅的第二层看起来并不昏暗。
他扶着楼梯扶手刚刚往上走了一步，就停下了脚步。
酒意让陆予深的思绪变得迟钝而黏稠，但对于有些事情却又格外的敏锐——他感觉有人在暗处看着自己。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苏洛凝的卧室。
深吸一口气，陆予深刚要往里走，边上书房的门就打开了。
“这么晚了，你找阿凝有什么事吗？她有些累了，已经睡了！”顾沐笙穿着今天才准备的睡衣，站在书房的门口。
睡衣的纽扣只扣了一两颗。
白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这会儿松散得不行——硬生生地让一个年过三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个青春男大。
累了？
睡了？
还有顾沐笙那一身睡衣，都在提醒陆予深此前这里应该是发生了点什么。
陆予深站二楼的走廊上，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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