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苏怀玉召见了祁遥和祁愿。
二人到时，王贵君和工部侍郎也在。
王贵君坐在苏怀玉旁边，工部侍郎跪在地上，冷汗涔涔。
苏怀玉面色冷峻：“愿君侍，有人奏报你私下与工部侍郎往来，更有书信为证，你可认罪？”
来的路上，祁遥早有嘱咐，让他放心，不必慌张。
是以祁愿很是平静：“陛下，臣侍从未写过什么书信。”
“从未？”苏怀玉意味不明冷笑一声，示意宫人将信递上。
“你自己看看，这笔迹，可是你的？”
祁愿接过信，信上是“他”给工部侍郎写的感谢，以及去苏怀玉面前夸赞二皇女的种种计划。
笔迹确实与他极为相似，若不是早从那匠人口中得知伪造了这封信，他怕是都会怀疑是梦游时写的。
“陛下，此信笔迹虽似臣侍之字，但臣侍从未写过。臣侍入宫以来，除了随君后学习宫务，从未私下与任何外臣往来。”
“还敢狡辩？”王贵君沉声道，“物证俱在，想抵赖？工部侍郎都已经招了！”
工部侍郎浑身一颤，悄然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却又在对上王贵君的视线，又垂了下去。
苏怀玉上下扫视了一眼丝毫不慌的祁愿后，目光移向了旁边神色疏离的祁遥。
祁愿：“陛下若是不信，可传笔迹鉴定之人来验。”
没等苏怀玉和王贵君开口，祁遥出声了：“臣侍这里也有一份证据想要呈上。”
“什么证据？”苏怀玉眸光一闪，来了点兴趣。
祁遥淡淡道：“这上面是事件相关人的供词，还有愿侍君收到的伪造信件。伪造工部侍郎印章和书信的匠人，臣侍也可将其带来。”
王贵君在听到前半句话时，脸上并没有太大表情变化，但祁遥的后半句话却让他脸色骤变。
苏怀玉似乎对祁遥拿出证据并不意外，只轻轻斜瞟了王贵君一眼。
苏怀玉略带讽刺：“看来君后对今日之事早有预料啊。”
祁遥不卑不亢：“陛下，臣侍只是不想有人欺君。”
王贵君脸色惨白，想要辩解，却见祁遥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贵君宫中近三年的私账，臣侍发现，贵君多次收受来路不明的钱财……若说勾结外臣，恐怕真正该查的另有其人。”
说完，祁遥便冷冷望着王贵君。
王贵君慌忙辩解：“谁知道你是不是伪造的！”
“哦？”祁遥挑眉，“那就请陛下派人去查查吧。”
“行了！”苏怀玉不耐烦打断，嫌弃地望了王贵君一眼。
王贵君这空有皮囊的蠢男人，这么多年没一次斗过祁遥！
事情真相她了解了个七八，只是想着祁遥和祁愿若是没证据，那她便顺手罚一罚。
果然……祁遥还是没变。
“王贵君私通外臣，伪造文书，陷害他人，贬为王君，即日起禁足长春宫，不得踏出半步。”
“陛下！”
王君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苏怀玉竟然会给他降位分！
苏怀玉瞟了王君一眼，王君不甘闭上了嘴。
苏怀玉又罚了工部侍郎，但也仅是降职，工部侍郎长舒了很大一口气。
“至于愿侍君，此次你受委屈了，但你身为凤仪宫之人，行事不谨慎，禁足凤仪宫一月，好生思过！”
苏怀玉这是摆明了要罚一罚凤仪宫中的人。
祁愿抿唇，正要跪下来，祁遥却抢先一步冷冷道：“陛下还真是赏罚分明！”
苏怀玉眉头一皱，语气沉了几分：“君后这是何意？莫非对朕的处置不满？”
祁遥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讽刺：“臣侍不敢，只是众人皆受罚，那幕后的主谋是否也该有个说法？仅凭王君一人，怕是难成此事，臣侍这里还有几个名字！”
王君本脸上赤橙红绿青蓝紫变换，整个人瘫软在地，汗如雨下。
工部侍郎更是将头埋得极低，恨不得当场消失。
祁愿自然也感受到了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不想祁遥为他与皇帝彻底闹翻，当即跪下，想要谢恩。
苏怀玉坐直身体，扯了扯嘴角：“君后思虑周全，倒显得朕有些急于平息事端了。阿喜，去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她扫向跪下的祁愿，冷声道：“至于愿侍君，禁足照旧。”
苏怀玉将祁遥留了下来。
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恢复了些温度：“你觉得老大老二老三，哪个更优秀？”
“陛下的子嗣自然都如陛下一般聪慧，难分伯仲。”祁遥语气里的敷衍装都懒得装了。
“哼。”苏怀玉似是很不满祁遥的回答，“你越发没有个君后的姿态了！”
“那陛下大可以让这君后换个人来当。”
殿中的气压骤然降了下来，宫人大气不敢出。
“你以为朕不敢吗？！”
“陛下是九五之尊，有什么不敢的。”祁遥语气里的讽刺更浓了，看都懒得往上看。
话音一落，苏怀玉竟然笑了声。
祁遥懒得去深究苏怀玉为什么发笑，还不如中午吃什么重要，反正过些日子，苏怀玉也当不了这个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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