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一词,最早源自宋代的《五灯会元》,书中记载“六耳不同谋,且去,来日来”,其本意是最深的秘密只有你我可知,不可让第三人知道,既“法不传六耳”。
这也是我能记起的,关于“六耳”最本初的释意,至于《西游记》里对六耳的解释,几百年来,始终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这里,我不好评论,亦没空深度解析,我只知道,《西游记》一书在明清时期,可不仅仅只是一本神魔小说那么简单,虽然如今很多爱好此书的读者都已经有所了解,在《西游记》的原着内容里存在有不少对封建政局生态的暗讽桥段,这也是它曾一度被官府视为禁书的原因就是之一。
但却很少有人知道,此书其实在明清时期,还被许多丹士视之为丹法修行的秘籍,而现如今,已有一部分学者在书中根据内容所写,分辨出来多种关于内外丹法修行的决要所在,其有关内容,感兴趣的只要在网上稍加查询,就会明白,我现在所说的绝非空穴来风,也正因如此,至今有人相信,此书真正的作者,很可能是全真派丹法宗师丘处机所着,也有可能是常年研究丹法修行的明内阁高官李春芳。
我此时之所以唠唠叨叨的胡诌这么多,是想不断地启发自己对朱厌金戈所说关于“六耳”修行的后续解读。
它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又为什么只跟我说一半内容?对此,我真可谓是绞尽了脑汁也想不通。
凌晨的夜总是最冷的,乌云仿佛已经僵硬在了天上,任由风吹雨打也不愿散不开,眼下的环境黑得让人心烦,若不是天罡正气自带的光芒尚足以为我掌灯夜游,我恐怕早已被化作蓝色身躯的乾达婆给揍懵了不知多少回。
不知为何,这女人身上几乎没有一丝独有的气息,其身形移动得不管是快是慢,都很难捕捉到她在芦苇荡里所造出的声响,她就像一个幽灵,来去缥缈,远近皆为虚妄。
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她每次对我近身发动进攻的下一秒,用尽自己平生最快的反应速度持棍对其做出反击,尽管每次我都会率先受伤,但至少这样我尚能在自身伤势加重之前,戳棍将其驱赶走,可惜这女人的反应反应速度实在太快,快到我的棍在后来已经很难真的对她造成实质伤害,这不禁让我心生羞愤,百爪挠心。
“心有杂音,你自然只能是个聋子。”
黑暗中,金戈突然对我嘲讽道。
我一边奋力挥棍将又一次冲我突袭而来的乾达婆一棒扫开,一边将满腹牢骚浓缩成一句话以尽快勾住金戈的话茬儿问道:
“我知道自己需要静心,可眼下这种情况,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耳朵分裂成你说的六耳?”
金戈“噗呲”一声大笑道:
“呵呵,谁跟你说,六耳就是把你的耳朵分裂成六瓣?实话跟你说吧,凭你的资质,本不可能生出当前的四只耳朵,若不是你推导出了老大哥的四耳之象所演变的过程,以及我故意对你放水,你即便能与我合神,这辈子也只能用两耳而已!”
我:“难道我的逆向推导对你们的大品仙术没有用吗?”
“倒也不能这么说”,金戈被我成功勾起兴致说道:
“你的能力很有趣,这点很重要,你对大品仙术的逆向推导也没错,但你至今只会推导外表之象,却尚未理解这套秘术的内在含义,空有皮囊的东西,好比是一辆没加油的跑车,你驾驶技术再好又有何用?”
“切,大不了我一会开天目!”
我不甘的顶撞道。
“你试试!”,金戈怒斥道:
“大品仙术的运行之法和你的那套什么苍啸决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你若是敢在与我合神的情况下,强行运息开那个什么狗屁天目,我保准你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尽管与朱厌金戈的相处时间不算长,但我能感觉得到它其实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脾气,我也听得出它刚才的那番话绝非是危言耸听,也不是单纯为了唬住我所随意编造出来的谎言,虽然不知它为何就是不肯说起这里面的门道所在,不过多少还是启发了我两点。
其一,我当然可以在当下解除大品仙术再用一次苍啸决和开天目,只是现如今乾达婆的移动速度如此惊人,怕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反倒会在我解除大品仙术的一刹那,现跑过来给我一个痛快。
其二,一直以来,我只有运行苍啸决才能开天目,这两种秘术都源自杨家,故而同根同源,龙息在经络的运转大致相同,唯一经过的穴道各异,但也不出太阳少阴之脉以外,而大品仙术走的却是太阴少阳之脉络,从本质上与苍啸决和开天目就是两码事儿,阴阳之炁,向来都是此升彼降,抱合之下而不交融,我体内龙息虽多,却也不可违背此自然之道,同时强行调转阴阳炁运,否则,后半生还真有可能在轮椅上度过。
我对着从草丛中飞窜而来的乾达婆猛戳三棍,又用六合棍法(棍法本身属于外加门道,即使不合神,也可用,无需内息经特定运转路数来加持),多分出五根棍棒飞转于身前,又以分出身外身各持一棍护住各方出路,这才放下心,努力挤出思路对“六耳”之法再做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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