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东西？”
陆非半信半疑看着胡金牛。
胡金牛拉开自己的衣服，从干瘦的身上扣下一颗乳白色的小石子状的东西，递给陆非。
“陆掌柜，你见多识广，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稍等。”
陆非戴上自家手套，才拿过那颗小石子，放在灯光下仔细打量。
虎子也赶紧凑过来看。
小石子很冰凉，有一股阴冷之气，陆非用手指捏着的时候才发现这玩意并不硬，轻轻一捏就能渗出乳白色的液体，散发出一种带着腥味的奶香。
“这是鬼乳凝结而成的东西。”
陆非吃了一惊。
他是见过鬼乳的，当时跟几个产妇鬼要了鬼乳，用来滋养装着红衣孩子的鬼胎。
但是，想要彻底修复那孩子残缺不全的魂魄，就得借鬼母的肚子出生一次。
一般的产妇鬼是生不出孩子的，只有鬼母可以直接生出小鬼。
所以，陆非才对鬼母坟格外感兴趣。
“陆掌柜，这叫怨乳石，只有鬼母身上才有。我就是在鬼母坟不小心沾到这玩意，甩不掉了，所以才变成那副鬼样子。”胡金牛露出苦涩表情。
“这玩意每天都会从我身体里面长出来，扣了也没用，会长新的。”
“我试过很多种方法了，咋样都除不掉。”
“之前你身上可没这东西！”陆非有些嫌弃将怨乳石丢进烟灰缸，擦干净手套。
不管胡金牛之前说的是真是假，这怨乳石做不得假。
而且，确实只有鬼母身上才有。
产妇鬼只有鬼乳，怨气和阴气不足以将其凝结成石头状。”
“上次本想请你一块去，但咱不是没谈妥吗，我就自己又壮着胆子去了一次，谁知......倒霉啊！那鬼母好像要生了，脾气暴躁得很。我也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胡金牛深深叹气，一脸的懊悔。
“陆掌柜，那坟墓里小金人那么多，只要咱把鬼母给灭了，那些小金人还不是任由咱们拿？”
“老耗子，你到了现在还以为那些小金人真是金子做的？”陆非好笑地看着他。
胡金牛愣了一下，认真地道：“是金子啊，千真万确！我鉴定过的！陆掌柜，你相信我，只要除了鬼母，小金人我只要一个，其他的都归你！”
“小金人不是重点，我得先搞清楚那鬼母的情况。”
陆非没有跟他多说，摸着下巴思索。
现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
鬼母坟，还是千石山。
“陆掌柜，别考虑了！咱们可得抓紧时间啊，我看那鬼母的肚子会动，坟里血气冲天的，恐怕就要生了。真让那小鬼生出来，可就不得了了！”
胡金牛着急地道。
不尽快消灭鬼母，他身上的邪气再发作，恐怕没几天他就要狗带了。
“快生了？”
陆非微微皱眉。
鬼母只有在即将生产的时候，才会大量分泌鬼乳，凝结出怨乳石。
这种小鬼胃口大，一点鬼乳可满足不了它们，所以鬼母会提前做准备。
“既然你这么着急，今天晚上我们就去一趟。”
陆非说着就站了起来。
一旦错过鬼母的生产，红衣的孩子就没机会了。
“现在？”
胡金牛没想到陆非这么快，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想去？那也行，等个十天半个月再说。”陆非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关门了，你赶紧回家歇着吧。”
“别，别，陆掌柜，咱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正好天也黑了，那一家三口已经睡了，现在去正合适。”
胡金牛连忙跟着站起来，露出殷勤的笑容，生怕错过这个机会。
“那还愣着干什么，带路。”
陆非简单收拾，将装着鬼胎的封魂罐塞进百宝袋，便招呼胡金牛出门。
鬼乳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实在拿不下鬼母，能搞点怨乳石回来也行。
关门，打烊。
只留小黑看家。
虎子开车。
黑色越野朝着老纺织厂直奔而去。
老城区，灯火零星。
车子在街边停好，陆非和虎子跟着胡金牛穿过废弃的铁道，来到一栋老旧的院子外。
院墙高耸，里面红色的小楼在黑暗的夜幕下格外阴森。
前院没有一棵植物，地面光秃秃的显得有些荒凉。
要进后院需要通过一道狭窄的小门。
“陆掌柜，这边。”
胡金牛熟门熟路地领着陆非和虎子来到一处墙根下，这里堆着几块碎砖头，他踩着砖头三两下就爬上了高耸的围墙，那动作利落得就跟耗子上墙似的。
陆非和虎子的身手自然也没的说，轻松地翻墙入院。
落地时，虎子很小心，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胡金牛直接咚的一声跳下去，满不在乎地摆手：“没事儿，陆掌柜，虎子兄弟，咱不用那么畏首畏尾的。那家人晚上根本就不会醒，闹出多大的动静都不怕。”
“这家人到底干啥的，心也忒大了吧！”
陆非和虎子不约而同朝着那怪异的红色小楼看去。
三层小楼已经很破旧了，红色的墙壁斑斑驳驳，就像老人的脸上起了褶子似的。
门窗紧闭。
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挡，漆黑一片。
屋里更是半点声音也没有。
“管他们干啥的，只要不影响咱们去鬼母坟就行。”
胡金牛说着便直奔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
“老板，我咋感觉这楼怪兮兮的。”虎子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虽然这小红楼半点动静都没有，但他还是感觉瘆人得很。
“何止是楼，这家人也很怪！晚上睡得这么死，白天还往井里边倒血食。正常人怎么会往井里倒这种东西，莫非......”陆非若有所思，“他们在养什么东西？”
“养啥，鬼母？”
虎子吃了一惊。
“还不知道，先去看看井里那鬼母坟的情况吧。盗洞打在井里，有点意思。”
陆非和虎子加快脚步跟上胡金牛。
穿过狭窄的小门，来到后院。
后院面积更小，同样地面寸草不生，墙角有一棵大树，枝桠光秃秃的，显然早就枯死了。
而树下，就有一口井。
井上盖着木板子。
“陆掌柜，就是这了。”
胡金牛站在井边，紧张地对着陆非二人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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