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林潇潇开口。
“东方，”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你们先回家族。”
“什么？”
东方悦第一个反应过来，急道，“潇潇！这个时候我们怎么能——”
“潇潇说得对。”
东方翊眉头紧皱，却还是沉声道，“家族情况不明，我们必须回去看看。可是潇潇你……”
林潇潇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去吧。”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东方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东方灵拉住了袖子。
小胖子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却没出声。
所有人都站着不动，像是脚下生了根。
“潇潇……”
东方悦咬着唇，眼中已有了泪光。
林潇潇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听话。”
东方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东方翊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纹玉佩，郑重地塞进林潇潇手中。
“这是东方家的信物。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东方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林潇潇低头看了一眼玉佩，没有推辞，收进袖中。
“走吧。”
东方翊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率先离去。
东方皓、东方灵、小胖子、乐无忧、慕寒渊……
一个接一个，三步一回头，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林潇潇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直到那些身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尽头，她才收回目光，对着空无一人的荒野，轻轻开口。
“寒渊。”
慕寒渊脚步一顿。
他没有走——乐无忧也没有走。
两人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两棵倔强的树，风吹不动。
“带你找父母的话，”林潇潇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可能要食言了。”
“主子……”
慕寒渊的声音有些哑。
乐无忧上前一步，眼眶微红，却咬着牙没有哭：“主子，我们不走。”
林潇潇终于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一剑一法的两个人。
慕寒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
乐无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昂着头。
她笑了。
笑容很轻，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柔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这是做什么？”她轻声问。
“主子！”
乐无忧再也忍不住，泪水滚落，“我们誓死追随您！您别想赶我们走！”
林潇潇看着她，又看向慕寒渊。
慕寒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长剑，倒插在身前，单膝跪地。
“主子在哪，我就在哪。”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如铁。
林潇潇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慕寒渊和乐无忧只觉得眼前一花，后颈一麻，意识便如潮水般褪去。
倒下的瞬间，慕寒渊的手指还死死扣着剑柄，乐无忧的嘴唇还在翕动，仿佛在说什么。
林潇潇接住二人，轻轻放在地上。
不远处，几道去而复返的身影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东方翊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东方皓、东方灵，还有几个修为最高的东方家子弟。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东方翊停在林潇潇面前，看着地上昏迷的二人，苦笑，“所以一直在远处等着。”
林潇潇没有解释，只是将慕寒渊和乐无忧轻轻推向他：“帮我照顾好他们。”
东方翊接过二人，沉默良久，终是郑重点头。
“保重。”
他转身，带着昏迷的二人，带着东方家的子弟，再次离去。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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