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天阙城，万宝拍卖行。
林潇潇一行人要了个包厢，正好能俯瞰整个拍卖场。
“玄羽，你的‘九转凝金丹’排在第几位？”
林潇潇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热闹的场面。
“压轴第三件。”
江玄羽给她倒了杯灵茶，“估计还要一个时辰。”
“哦。”
林潇潇百无聊赖地咬着江玄羽剥好的灵果。
薛城化作人形，殷勤地凑过来：“主子~要不要吃点别的？我去买！”
“一边去。”
林潇潇随手拍开他的脑袋，“和你签订契约的是玄羽，别老缠着我。”
薛城撇撇嘴，正要说什么，江玄羽已递给他一瓶丹药：“刚炼的‘淬体丹’，拿去玩。”
“哇！”
薛城眼睛瞬间亮了，抱着丹药瓶爱不释手。
若是现出原形，那条黑蛟尾巴怕是能摇出残影来。
云华则盯着新上场的拍品——
一件流光溢彩的鲛纱长袍。鲛纱在灵光映照下泛着梦幻的蓝色光泽，轻薄如烟，华美绝伦。
“潇潇，”云华转头，“你要这个么？师兄买给你！”
林潇潇抬眸望去。
那抹蓝色的鲛纱，忽然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后，凌霄仙君送她的那件鲛纱衣裙。
也是这样的蓝色，这样的轻薄，穿在身上仿佛披着月光织就的云霞。
林潇潇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主子~你笑什么呀？”
薛城又凑过来。
林潇潇这次没拍他，只懒洋洋道：“想起个人。”
“谁啊？”
“一个……”
林潇潇托着腮，眼中笑意更深。
江玄羽将新剥好的灵果递到她手边，温声道：“潇潇若是喜欢这鲛纱，等我丹药拍卖完后，我——”
“打住！”
云华立刻打断，“是我先说要送给潇潇的！你别跟我抢！”
他举起竞价牌，冲着下方拍卖师豪气干云地喊道：
“一万上品灵石！”
全场哗然。
这鲛纱虽珍贵，可起拍价也不过三千上品灵石。
云华这一开口，直接翻了三四倍！
拍卖师眼睛都亮了：“天字三号包厢，一万上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角落里，一个阴柔的男声忽然响起：
“一万两千。”
云华眉头一皱，再次举牌：“一万五！”
“一万八。”
“两万！”
“两万二。”
价格节节攀升，转眼已到三万上品灵石。
林潇潇终于回过神，按住云华又要举牌的手：“二师兄，算了。一件衣裳而已，不值当。”
“怎么不值当？”
云华不服，“我家小师妹看上的东西，多少灵石都值！”
林潇潇却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包厢栏杆边，目光扫向那个一直在抬价的角落包厢，朗声道：
“五万。”
清亮的女声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华张大了嘴：“小、小师妹你……”
林潇潇没理他，只盯着那个角落包厢，唇角微扬：
“这位道友，还要跟么？”
角落包厢沉默了片刻。
就在拍卖师要落锤时，那阴柔的男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五万……零一百。”
只加一百。
显然，对方也到极限了。
林潇潇轻笑一声，坐回椅子上：“让给他了。”
云华急了：“小师妹！你不是喜欢吗？师兄这还有——”
“谁说我喜欢了？”
林潇潇歪头，“我就是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她顿了顿，补充道：
“再说了，花五万灵石买件衣裳……我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云华：“……”
江玄羽忍俊不禁。
薛城小声嘀咕：“可主子你刚才明明就笑了……”
林潇潇一个眼刀飞过去，薛城立刻闭嘴。
最终，那件鲛纱长袍以五万零一百上品灵石的天价，被角落包厢的神秘人拍走。
而林潇潇，正悠哉地吃着灵果，仿佛刚才一掷千金的不是她。
反正……
花的不是她的钱。
而角落包厢里，一个面容阴柔的锦衣青年，正死死攥着刚拍到的鲛纱袍子，眼中满是怨毒：
“这笔账，我记下了。”
拍卖场的气氛在一件件珍品的竞拍中逐渐推向高潮。
当那件天价鲛纱袍子被抬下去后，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诸位贵宾，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极为特殊！”
他拍了拍手，四个壮汉吃力地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笼走上展台。
笼子被厚重的黑布遮盖，只能隐约看出其中有一个修长的人形轮廓。
“哗啦——”
黑布被猛地掀开。
全场瞬间寂静。
笼子里，蜷缩着一条人鱼。
那是一条男性人鱼，上半身是人类的躯体，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有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赤裸的胸膛上，发色是罕见的深蓝，在拍卖场的灵光照耀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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