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绿色的死亡倒计时在黑暗中无声跃动
门外,短暂的寂静被白酒打破,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铁门传来,少了之前的狂躁和绝望。
多了一种基于对同伴了解的、沉静下来的探询:
“你能解开这炸弹吗,老黑?”
没有催促,没有质疑,只是一个需要确认的事实。
仿佛在问“今晚能修好这台机器吗”。
门内,老黑正用一把特制的、带绝缘柄的微型内六角扳手,拧动一个深埋在复杂线路中的、只有米粒大小的螺丝。
他的动作稳如钟摆,呼吸平稳,仿佛完全没看到头顶那不断减少的绿色数字。
听到白酒的问题,他头也没抬,只是用那种一贯的、近乎机械的平静语调,井井有条地解释道,像是在给学生讲解原理图:
“原理上,不难。这个装置的核心是九个环形布置的常规炸药引爆器。”
他手中的镊子轻轻拨开一丛线缆,露出下方一个精密的、火柴盒大小的金属方块,表面有细微的起爆药痕迹,
“它们被设计为在百万分之一秒内同时起爆,产生向心聚能冲击波,压缩中心的钚-239球体,使其达到超临界状态,引发链式反应。”
他小心地用绝缘胶带将旁边几根无关的线缆固定到一旁,继续说道,语气毫无波澜:
“所以,我只需要阻止这九个引爆器同时发生内爆。只要拆掉其中一个,或者破坏它们的同步起爆电路,冲击波就无法均匀压缩钚球,达不到超临界质量。”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只要拔掉其中一根线,灯泡就不会亮”。
门外的白酒,背靠着冰冷的铁门,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插话,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他们一起经历过太多匪夷所思的险境,对彼此的能力和思维方式早已了如指掌。
他几乎是立刻理解了老黑话中的逻辑,并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像是在完成一个熟悉的思维接力:
“没有内爆产生的均匀向心冲击波……” 白酒沉吟道,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带着回响,“也就是说,达不到临界质量。”
他说出了那个关键的核物理术语。
他完全理解老黑的策略——不是去拆除那颗要命的钚核心,而是破坏它的引爆条件。
这是最务实、也是最有可能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的方法。
理解了这一点,白酒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似乎微微松弛了一毫。
他对老黑在精密机械和爆炸物处理上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如果老黑说原理可行,那他就一定能做到。
他现在担心的,不再是炸弹会不会炸,而是……老黑拆完炸弹之后,怎么出来?
他开始重新打量眼前这扇坚不可摧的铁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厚重的门板、深深嵌入混凝土墙体的巨型铰链、粗如手臂的锰钢锁链、以及那把结构复杂的古老巨锁。
绿色的倒计时光芒透过观察窗,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相信老黑能拆除炸弹。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拆除之后寻找生路。
心情一旦从“必死”的绝境中稍微解脱,他那被压力挤占的思考能力便开始重新运转。
“达不到临界质量,也就达不到爆炸条件……” 他低声重复着,仿佛在巩固这个判断,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他提高声音,对着门内问道,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老黑,我们现在还剩下多长时间?” 他需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操作窗口。
门内,老黑刚刚成功拆除了第一个引爆器的核心电路,用绝缘胶带将其彻底包裹、隔离。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一眼那近在咫尺的、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仿佛那与他无关。
听到白酒的问题,他只是淡淡地回应,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这问题不重要”的漠然:
“完全足够让你离开这里了。”
他的回答很明确:时间够你走,但没提他自己。
这几乎是默认了白酒不可能在炸弹拆除前打开门,也暗示了他自己或许有别的打算,或者……已经接受了某种结局。
白酒像是自动过滤了老黑话中关于“离开”的部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了门边地上——那里散落着一些之前可能就存在、或是朗姆“好心”留下的工具:
一把大型断线钳,虽然看起来对付不了那粗锁链,几根撬棍,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电池驱动的角磨机,旁边散落着几个崭新的切割片。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也许……” 他拿起那台沉甸甸的角磨机,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那深深嵌入墙体的、足有二十厘米厚的巨型钢制铰链,声音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我用这些工具,就能把这个铰链弄下来。铰链一断,门说不定就能推开。”
这个想法很直接,也很冒险。
铰链异常坚固,角磨机功率未知,切割会产生火花和巨大噪音,而且极其耗时。
但这是目前他能看到的、唯一可能物理破门的方法。
然而,他刚燃起的希望,立刻被门内老黑一盆冰水浇灭。
老黑正专注于第二个引爆器,这个似乎更复杂,带有迷惑性的冗余线路。
听到白酒的计划,他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用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道,直接点出了白酒计划中最致命的漏洞:
“即使你能把门打开——哪怕只是假设——我还是需要先把这九个引爆器全部安全拆掉才行。”
他顿了顿,镊子精准地夹起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金属丝,轻轻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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