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哗哗作响，应离挑起眉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铐，神情莫名。
“怎么了？疼吗？”秦渊站在应离的身后，低声问询道。
“不，我只是有些感慨。”应离也轻声回应到。
鞭子破风的声音响起，押送着这么一批祭品的看管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再敢私自说话老子抽死你们！”
一排瘦弱的少年们瑟缩着身子，方才其他和同伴说话的也紧紧抿住了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走在队伍中间的应离和秦渊面色不显，两人此时和这一群小孩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副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以免容貌太过招眼，他们伪装了一通又是在脸上涂了相当多的灰尘混入祭品中。
术法让应离秦渊的身形长相回到了曾经的年少时期，大部分能量也被封印，传音此时并不能使用，但有着系统的他们依旧可以在脑中交流，只是临近目的地，两人便没有继续交流。
没猜错的话，目的地应该就是祭坛了。
是的，先前一众人讨论的计划最后还是由应离和秦渊来执行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结果是可以预见的，这个决定是应离早在心中做出的，那么就没有谁能够改变它。
几个小时前，一脸不赞同的绫早森和久见相应给两人施加了术法，正欲继续劝说的时候，瞧见忽然变小的应离后，一切话语又堵在了喉咙里。
十五六岁的应离远比此时的他更锋芒毕露，一双黑沉沉的眼眸沁凉，叫人几乎不敢对视。
身处小世界里，法则自然同样有所遵循，所以哪怕应离的少年不在这里生长，这副模样也的确是真实的曾经的他。
“……应离。”秦渊盯着他从没见过的应离，忍不住出声唤道。
“怎么了？”应离侧头看了秦渊一眼，他很快适应了十五六岁时自己的身体强度，眨眼间又成了那个淡然的他，只是因着瞧见少时的秦渊眸中多了几分柔和。
和秦渊不同，应离早在001那里见过曾经的秦渊。
准备来说，在第一个位面闲来无事的时候，应离甚至既见过第一条线成为反派的少年秦渊，又见过第二条线成为男主的少年秦渊。
不过影像里见到的总归和亲眼见过不同，十五岁的秦渊方崭露头角，眉目间带着几分帝王家的贵气和幼时被磋磨的阴郁，身材上也比应离要瘦弱一些。
久见和绫早森十分贴心的没忘记帮两人把衣服也同样施术法改小，只有秦渊脖颈上那根全然不属于这个位面的choker没有改变，从紧贴着皮肉变成松松垮垮项链般挂在了脖子上。
应离轻笑了笑，伸出手解开choker：“这个就先收起来吧，之后再戴好了。”
“对了，还有项链。”应离伸出手，又碰到秦渊颈间的那根银链，说着又去摸搭扣。
“这个不用摘，我可以用隐匿的权能。”秦渊说着，也自己抬起手碰过垂挂着戒指的项链，随后，无论是脖颈上的那枚还是手指上的那枚都完美的消失在了视线中。
秦渊隐匿过自己的，随后就碰了碰应离手上的戒指：“留下它会比较方便。”
其他人不懂戒指有什么方便的，但应离当然知道这东西还能充当和001沟通的媒介，想着这一点的001也早在术法发动的时候更改了两人的戒指数据，避免发生尺寸不对从手指上滑掉的事故。
【你们两个要小心。】白色的猫咪甩了甩尾巴，心里其实并不怎么担心这两个强到超维的男人，但还是说道，【如果有突发事件002会和你们讲的。】
001的本体不在这边，化形的它有助于休养，但在位面里它也几次透支使用过力量，它一只猫没办法跟着混进祭品的队伍里，等到和应离物理分隔开之后，消息的传递就不那么方便了，但还有002。
【应离，我探查过你们行进路线，据分析，目的地80%的概率并不是祭坛，从地形上分析，祭坛可能在十点钟方向或是两点钟方向。
前方直线的终点会是一处山体，推测为处理祭品的位置，我们所处位置，你们目的地，与推测出的祭坛地点，将呈现三角形分布，之后，我们也将往目标地点前进，以方便接应。】
——就比如，在被押送的中途，002给应离和秦渊传送过来的消息。
按他们的教程，应该早已到预测的目标地点了。
推测出来的地点有两个，剩下的几个人自然是分头行动，此时，被驱赶着来到002预计的山体前的应离不由在心里想了想，也不知道哪边才是正确的，到达正确地点的又会是哪几个人。
002没再发过来消息，也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不过也是，对方布置了这么久，即使摸到了大概位置赶了过去，祭坛四周也一定会有藏匿和防御手段的，对方总不至于傻到一点都不避着人来。
应离思忖，正想通过系统频道和秦渊说上几句话，方才那个嚣张甩着鞭子的管事却大摇大摆地在一排少年面前踱着步，嘴里说着要他们听话和威胁的话语，手里也不消停地挥着鞭子。
应离和秦渊的位置几乎就在最中间，管事也就频频从两人身前走过。
说实话应离并不是第一次被拷住，甚至十五六岁正好是他曾经第一次干活失手被抓住的年纪。但说真的，他还从来没被别人在眼前这么冒犯地挥鞭过。
应离垂着眸，刻意更改过的面容上不见表情，秦渊却敏锐地察觉了应离的情绪。
“要不要做了他。”本来也想从管事那里得到一些信息的秦渊不再听那一大堆毫无重点的废话，用系统的频道和应离说道。
男人一看就狗仗人势的那种人，眼见着这种人乱晃，秦渊早就觉得被冒犯了，只不过他注意力更多的都在应离身上，所以十分精准地在应离情绪沉下去的时候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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