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儿,自从三十年前你为我疗愈伤势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曾经那个温柔善良、活泼可爱的你仿佛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性情大变的女子。如今的你,暴戾无常,沉默寡言,时常恶狠狠地瞪着我,甚至夜晚也不放过我,纠缠不休直至天明仍不满足。而现在,你竟然还要外出寻找他人……你究竟是怎么了呢?龙四海满脸痛苦与不解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小雪依那绝美的脸庞滑落,她缓缓闭上双眸,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刀般落在眼前这个已经被自己折磨得白发苍苍、身形消瘦的男人身上——正是由于她长期贪婪地汲取龙四海的元阳之力,才使得他变成如此模样。小雪依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腹中胎儿们微弱但清晰的胎动,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痛。她紧紧咬住嘴唇,强忍着内心如波涛般汹涌澎湃的情感,艰难地开口说道:“四海,我们还是和离吧……”
龙四海听到这话,如遭晴天霹雳,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依儿,你为何如此?这么多年,我对你一片赤诚之心,难道你都感受不到吗?”小雪依别过头,泪水再次如决堤的江水般倾泻而下:“四海我都知道,可我现在只有吸取他人元阳才能续命,我死不足惜,可我腹中还有你我的孩子,我必须要让他们平平安安地降生。”
怎么会这样!你为何不和我说?龙四海心痛欲绝,他紧紧地将小雪依拥入怀中,仿佛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一般。他轻轻地拭去小雪依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和你说又有什么用呢?只会让你更加担心罢了……”小雪依微微颤抖着嘴唇说道,“而且,我原本就只有短短一百年的寿命,如今已经过去了八十个春秋。即便我们的孩子此刻降生人世,他们依然能够茁壮成长、健健康康。”话未说完,小雪依早已泪流满面,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庞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任凭龙四海如何努力地擦拭,那些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源源不断地涌出。
小雪依缓缓抬起那双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龙四海两鬓的斑白头发,眼中满是无尽的哀伤与眷恋。刹那间,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浪潮,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她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哭腔:“四海,你是不是认为我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当初救了你一命啊?其实,你不过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因素而已。早在我无数次施展冰魄禁术后,我的肉体和魂魄就已经开始逐渐凋零破败;尤其是三十年前那次拯救墨染之时,我更是元气大伤、精血尽失……所以,请你千万不要因此感到内疚自责。”
龙四海听着小雪依的话,心如刀绞。他紧紧抱住小雪依,声音哽咽:“依儿,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和你和离,我要和你一起面对。”小雪依靠在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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