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把休息室里的情况说完,又朝许明知点了点头。
“我再去看一眼,把事情安排妥当。”
“不用太着急了。”许明知低声说道。
“如果药效起了作用,他会丧失绝大多数的行动能力,到时候几名武者联手能轻松把他拿下,记得别弄出太大动静。”
“明白。”
老掌柜转身走向暗门。
陈宇凡已经贴在暗门侧后方,整个人藏在门板和墙壁形成的死角里。他没有屏住呼吸,只是把呼吸压到极轻,连胸口起伏都控制在最低限度。
距离这么近,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就算是明劲武者,注意力没有集中到这里,也未必能听出墙边多了一个人。可老掌柜不是武者,许明知也不是,他俩更不可能发现。
暗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老掌柜从里面推门出来,半边身子刚刚露出,陈宇凡的手已经探了出去。
指尖并拢,劲力顺着手臂一瞬间贯入。
没有拳风,没有破空声,甚至没有明显的撞击声。陈宇凡的手指直接穿过老掌柜的咽喉,力道收得极死,只破坏了最关键的气管和血脉,没有让门板、墙面产生多余震动。
整个过程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
老掌柜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的神情还停留在推门时的谨慎,身体却已经失去了所有支撑。
他想抬手捂住咽喉,可手臂才刚刚离开身体,陈宇凡已经从他身边掠过,进入了地下密室。
老掌柜靠着门框晃了一下。
他没有发出声音。
咽喉被劲力贯穿,连惨叫都来不及形成,就再也无法出声了。他的手掌悬在半空,随后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顺着墙面滑落。
陈宇凡破坏的不仅是他的咽喉,更是用劲力打入他的体内,将他所有的生机在瞬间全部剥夺。
暗门只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声音没有传进密室。
陈宇凡没有回头。
他刚才出手的角度、力度和落点都经过控制。老掌柜就算倒下,也不会立刻撞翻什么东西,更不会把动静传到外面。
密室里面点着一盏小灯,灯罩压得很低,光线只够照亮桌面。
许明知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张纸,旁边放着电话、茶杯和几份用牛皮纸包好的文件。他刚才一直在等药效发作,注意力放在时间和休息室方向,根本没有留意暗门。
直到眼前光线微微一晃。
许明知抬起头。
一个人已经站到了他身旁。
陈宇凡的身形、衣服、脸和刚才离开时的谢长明完全一样。人皮面具贴合着面部,随着呼吸和肌肉变化自然起伏,左眉骨附近那道旧伤也清清楚楚。
许明知只觉得眼前花了一下。
下一刻,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谢长明。
许明知的脸色当场变了。
“谢长明?”
声音出口时,他自己都听出了里面的僵硬。
谢长明不是应该在休息室里等药效吗?
老掌柜刚刚才送过茶,前后连几分钟都没有,为什么他人会突然出现在密室里?
许明知的手按在桌边,没有马上站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动得太快。
谢长明是暗劲后期武者,出手速度远超普通人。别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就算密室里还有两名持枪人员,真要被谢长明抢到先手,也未必来得及开枪。
更麻烦的是,他的贴身保镖,此刻根本不在身边。
那名暗劲武者被他派去盯着谢长明,许明知担心谢长明药效发作前突然反抗,才特意把人调到客房附近。
毕竟谢长明也是暗劲武者,如果药效没有起作用,或者是他没有喝下茶水。那么也只有另一名暗劲武者,才能和他抗衡。
可是......
现在谢长明已经站到了密室里,保镖却被隔在外面。
密室入口和休息室之间有一段通道。
这段距离平时不算什么,可在暗劲后期武者面前,足够决定生死。
许明知强行压住心里的惊惧,盯着陈宇凡的脸,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宇凡没有回答。
他站得离许明知不到一步,目光从电话、文件和桌面上的茶杯扫过,最后落回许明知脸上。
只是一个眼神,许明知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没有从陈宇凡身上感受到任何急躁,也没有看到对方持刀或掏枪。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不安。
谢长明本来就是个极其危险的人。
这名暗劲武者性格孤僻,自负武力,平时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若他真的识破了茶水里的问题,悄无声息地离开休息室,再摸到地下密室,根本不需要带任何武器。
杀一个普通人,对他来说只是抬手的事情。
许明知的脑子已经转得飞快。
难道谢长明在组织里安排了内应?
只有提前知道密室位置和包围计划,他才可能在茶水送进去之后,避开外面的人,直接找到这里。可组织内部的行动安排一向分层传递,能够知道整个计划的人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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