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啥？”
顾大嫂扶额，“你脏水多久没来了？是怀了吧？”
张野菜咬着金桔顿了下，思绪有点慢，反应过来后，没好气的瞪她，“我能有啥？我这把年纪了……”
顾大嫂要气死了，“我比你大多少岁？还不是生了幺弟！”
顾家这两年的伙食是真好，又有药膳养身体，大家都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养起来，张野菜三十不到，咋就不能怀了？
张野菜想想最近自己的状态，咯噔一下，手里的金桔跟烫手的木炭，扔出去的时候还咽口水，“你可甭吓我！”
顾大嫂要笑死。
“我记得宝房间里有那个……啥……喊啥来着？能查有没有娃的？”
“验孕棒！”
顾带弟在两人身后走过，淡定的告诉她们，张野菜一回头，脸都憋红了，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顾大嫂两眼一亮，“对，就是验孕棒！还说要给村里其他婆娘都验验的！带弟知道宝放哪去了？赶紧去拿个给你娘。”
“好！”顾带弟将手里的麻袋放在门框边上，上楼。张野菜阻止都来不及，顾大嫂拉住她的手，“有没有验一下都放心。我看你心里都有数的！是有了吧？”
顾大嫂高兴极了。
张野菜她哪知道有没有怀，这几年她的脏水就没个准时的，她低头，看着小腹，有些不敢相信。
顾带弟将验孕棒递给亲娘，还细细的跟她解释用法，怎么看验孕棒的用法。
张野菜，“……”
蹲在厕所的时候，她还茫然的想着，这验孕棒是婆娘用的东西，带弟一个男娃咋能知道这么多的？
死死盯着它慢慢变成两道红杠。
张野菜，“……”
顾大嫂在她第一时间从厕所出来，就接过了她手里的验孕棒，看到两道杠，高兴得直搂着亲儿子亲了两口，“你婶婶有了，幺弟要有妹妹了，高兴不？”
顾幺弟呲牙，“妹妹。”
顾带弟也笑了，“娘以后得注意，小宝说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是高龄产妇，以后的活都要减量。”
张野菜，“……”
顾家全体人员很快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就连于锦嬅都送了她一个玉镯，羡慕得不行。
但她对能检查出有身孕的验孕棒感兴趣。
“真能变红吗？”
顾大嫂就跟她科普这验孕棒的用处，“当初宝买回来，我还嘀咕这东西能有啥用，现在可不敢小瞧了。咱们村的婆娘都是干活好手，谁能想有了身孕在忙活的时候，却不知道自个有了，粗心大意掉了可就冤枉了不是？现在可好，咱们婆娘就能知道是个啥情况……”
顾带弟就把顾老二找来。
得把村里的婆娘们都喊到一起，一人发一根验孕棒下去。
顾老二好半晌没说话。
顾小宝是十二月二十打包回顾家村的。
还没走到顾家村大门，就被好几个婆娘拉住手，感谢她的验孕棒，让她们都能知道自己有了。
顾小宝，“……”
一路上茫然的说着道喜的话回了家。
顾奶奶就同她说，验孕棒都是带弟给村里婆娘们库普的，“你娘也有，待来年，咱家又能添丁进口了。”
顾小宝，“……”
敬顾带弟是条汉子。
张野菜闲不住，她的工作也不算累，就是坐在缝纫机面前车布匹，怀孕后她也是上午去一趟坐一个时辰，下午过去一趟。
张野菜怀孕，顾小宝没感到意外。
二十几岁的人有男人怀个孕不是太正常了？
而且这时代落后，根本没有避孕的东西。
顾小宝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又给否决了，现在的顾家村经济水平还行，至少各家各户多养几个娃，能养得起，就是规模太弱小，多点娃是件好事。
顾奶奶煮好粥，顾小宝给张野菜送去。
张野菜看到她莫名就掉眼泪，“死丫头。”
顾小宝咧嘴，“张野菜，恭喜你啊，来年有个大胖小子，唔，我还是喜欢小妹妹。”
张野菜没好气的笑了。
服装厂的婆娘们有两个怀孕的，都凑上来说验孕棒的事，“好在有带弟在，他说的咱们才能照做……”
“可不是……”
顾小宝突然问，“你们有对自己的孩子进行……”
她闭嘴了。
村里有多少十岁以上的男娃，她心里有数，这些人都是她的学生。而她本下意识的想问她们这些人有没有接受过二次教育？
没问出口，答案就是否定的了！
从前的顾家村，连走出这个村子去芙蓉镇的机会都是屈指可数的，更何况是第二教育？
而古人早熟！
顾小宝转身就去找两位老师。
将第二教育的话题提到了明面上。
两位老师瞠目结舌，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上、上课？”
“这可是私、私……”
顾小宝一本正经，“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刻不容缓。我们作为老师，有义务有责任，让他们清楚明白自己的第二度认知。你们觉得是羞人的事，有没有想过有多少人，因为这个问题，而让自己走上歧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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