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二。
顾家村第一个猪厂、鸡鸭窝完工，顾家村老小都去看过，猪厂里面隔成了好几排，每排隔成好些猪栏。
鸡鸭窝是用木头搭起来的架子层，好几层呢。
“我滴乖乖，这能养多少鸡鸭？多少猪啊？”
“得上百头吧？”
“我看不止，我方才算过方格，少说两百个。”
“那猪崽鸡鸭崽哪里来啊，哎呦可真让人着急……”
“急个啥，顾丫头说了，等下一批成品纸拉到镇上去卖，就把这些崽给买回来。”
“嘿嘿、嘿嘿嘿……”
顾家村老小都盯着猪厂，这天一早顾家三父子捞好麻袋，两捆麻绳，顾大郎将麻袋绑在身上，“爹，宝说了，春天的畜生没肉，你甭跟着去，在山脚下接应就成。”
顾二郎把剩下的麻袋绑身上。
顾小宝将小猫咪扔进背篓里，张野菜背着背篓，三大一小趁着天蒙蒙亮，不打眼，麻溜的出门。
顾二郎背着顾小宝。
熟路。
顾大郎打头阵，握着棍子将折住小路的野草拨开，踩在脚下，“春天野草疯长，之前踩出来的路都被草木蓬了。”
张野菜，“小心有蛇。”
顾大郎嗯了声，他们上山有经验，警惕，得先用棍子攀打两边草木，等确定没有危险才往里走。
山上都是鸟叫声。
偶然看到兔子窜过，张野菜急哄哄的要跑去追，顾大郎拉着她，“宝说了，我们只找它们的洞。”
张野菜眼馋，“我看到还让它跑了，心里怪难受。”
顾二郎闷声说，“甭难受，跳出来的兔子都是饿狠了太瘦，不好吃，我们找窝里的。”
有小猫咪在，找鸡鸭兔子窝，非常顺利。
挖洞后，很多崽。
基本上都是饿狠了的。
“前面树林里的小山坳里有野猪，我们快过去……”
***
顾爷爷在山脚下徘徊，午饭是顾奶奶送到山脚下给他的，太阳下山后，顾奶奶拿了两个包子给他。
发愁。
“咋还没回来？”
顾爷爷让她甭担心，先回去，“等天色暗些就回来了，回去吧，做好晚饭，多少些热水。”
顾奶奶回家一个小时左右，顾大郎扛着两麻袋的崽下山，交到亲爹上手，没歇脚又进山。
顾爷爷拉着他，把两包子递到他手上，“吃了不？”
顾大郎满身疲惫，却笑盈盈的，“中午吃的烤鸡，二郎那还有不少，我去帮把手。”
等他上山，顾爷爷解开麻袋口。
一麻袋山鸡、另一麻袋是兔子。
都是只有巴掌大的崽，顾爷爷笑笑，估摸着掏了不少窝啊，将麻袋口封好，稳坐一旁。
这时候，不少儿郎摸上来，挨着顾爷爷坐一旁。
“七叔，我们陪你一起等啊.”
“七叔，我看你一天了，这袋子里装的是啥？”
“你蠢啊，从山上拿回来的，总归是能吃的，管它是肉还是果子……”
“哎，我要是有大郎哥的本事，我也上山去。”
两个儿郎试着拧麻袋，重量不轻，麻袋鼓动着，大家伙惊呼，征求了顾爷爷的意见后，迫不及待的解开麻袋。
“哇……兔子……”
“这是鸡啊……”
“都是崽啊……”
高兴坏了。
让他们更振奋的还在后头，顾大郎顾二郎张野菜扛着好几个麻袋下山，几个儿郎纷纷跑上山腰，帮他们搭把手。
接过麻袋，能看到里头的动静。
张野菜累得坐山腰上喘口气，说笑的心思都没有了，顾大郎跟他们说一声，麻袋里的都是崽，得小心着点。
儿郎们嗷嗷叫。
顾二郎两脚灌铅一样重，但他们家宝已经累得坐在山口，一动不动的，顾二郎喘了口气，转身要去接她。
顾宝生从他身边往山上跑，“二哥，我去接宝丫头，你歇着。”
张野菜拉住顾二郎的手，“歇着吧，他去接死丫头，能成。”
顾二郎听她的话坐好，只仰头，盯着山口。
顾小宝没让顾宝生背她，她让顾宝生帮忙弄些柏树枝条，要带针叶的，然后把麻袋系在枝条上，坐在麻袋上把山坡当滑滑梯，直接从山口往下滑。
顾宝生，“……”
张野菜，“……”
顾二郎嗖的站起来，脸都煞白的，“宝……”
顾大郎看清后，松了口气，拉住要去接人的亲弟，“没事。”
已经将麻袋扛到山脚，跟之前两个麻袋放在一起后，几个儿郎突然惊呼，“快看，有人从山上掉下来了。”
“还真是……”
顾爷爷心口一震，手在发抖……
又有人激动的喊，“不对啊，不是掉下来，是滑下来的……”
“哇……好快啊……”
“……是顾丫头啊，她……她滑下来还在大笑的？”
顾小宝滑到山腰，就被顾大郎顾儿郎拦住了，张野菜点着她的脑袋，黑着脸骂，“一天不打你能上房揭瓦，好玩吗？啊，把你爹吓死你就高兴了？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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