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彼之炮，轰彼之军？”
刘芳亮、张鼐、高一功……一众将士，一阵惊讶。
李过轻轻一笑，大声道：“李来亨，把这些俘虏，全部押上山顶，立即组装火炮，炮轰建奴。”
“末将遵令。”李来亨大喜！
一众将士，亦大喜。
他们终于知道“以彼之炮，轰彼之军”的意思。
大炮拆散了，还能装起来。
他们虽然不会，但眼前这些俘虏，就是最好的工具人。刚才要是真杀了，这会儿得后悔死个人。
李来亨、张鼐迅速将一众俘虏，押上乳峰山山顶，又指挥众将士，将散落的红夷大炮零部件、以及一箱箱开花弹，全部搬上山顶。
长枪、大刀、弓箭亮出来，顶着一众天佑兵和天助兵火炮手。
李来亨手提长槊，大声怒喝：“想活命的，给老子麻利的，把大炮组装起来！”
“限你们半个时辰，若装不好，老子也不麻烦了。”
“大不了，从松山堡请神机营的兄弟，比你们技术强多了。”
“而你们几个，冥顽不灵的败类，就等着人头落地、死无全尸吧。”
一众被俘的天佑兵和天助兵，都懵逼了。
恶人还需恶人魔，对他们，说教不行，宽容不行，感化不行。他们听得懂的，唯有钢刀，唯有死亡。
“将军，我们装好了，当真饶我等不死？”俘虏中的佐领邓捷，大着胆子问。死到临头，他也豁出去了。
“哼......”李来亨冷哼一声：“想得怪美！”
“装好大炮，只是其一。想要活命，从今日起，小爷叫你们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否则，百死难赎其罪。”
“这......”邓捷失望了。
这时，李过走了过来，冷冷道：“你是他们的头？”
“将军，小的只是一名佐领。”
“听口音，是西北人？”
邓捷一怔：“将军，小的是陕西渭南的。”
“秦人？”李过一怔，怒气陡起。
“啪......”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狠狠甩在邓捷嘴巴上。
打得邓捷一个趔趄，滚倒在地。
李来亨看义父动怒，立马上前，长槊一伸，死死抵住邓捷的下巴。
邓捷嘴角流血，被打懵了。
一众俘虏，也大吃一惊，个个颤栗不已。他们不知道，李过为何这么恨秦人？为何这么反复无常？一言不合，就大发雷霆，要人生死？
李过走上前，一脚踩在邓捷胸口，怒骂道：
“你是秦人，为何要投降旗人？”
“秦人战士，你为何不战死？”
邓捷听着怒骂，反而松了口气。
他也听出来了，眼前的暴躁将军，也是秦人口音。
秦人向来勇猛、义气、不畏生死。投降、叛变，特别是投降胡夷，是最让人看不起、也是最让人不齿的。
邓捷哈哈一笑，反而反问道：“将军，你要换做我等，你该怎么办？”
“哼......当然是跟旗人死战到底，即使战死，也决不投降。”
邓捷也冷哼一声：“将军，你说得轻巧。”
“我等原先跟着毛大帅，杀旗人、护汉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那是何等的痛快。”
“后来，袁崇焕那厮来了，骗走毛大帅，害了毛大帅。”
“后来又故意克扣我等军饷，逼着我等裁军、撤军，逼得我们走投无路。”
“为了活命，只能跟着孔大帅，投了旗人。”
“在这乱世，我等千里从军，为大明尽忠。难道，到头来，就不配活着吗？”
“这......”李过哪里知道，奔赴辽东的秦人，还有这等委屈和遭遇。
慢慢提脚，放开邓捷。
一挥手，让李来亨移开长槊。
“邓捷，看你是秦人，是俺老乡，有委屈、有无奈的份上，老子今天就饶了你。”
“不过，从今以后，要想活命，那就给老子杀旗人，将功赎罪。”
“否则，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杀旗人，没问题。”
“只要给我等机会，我等也不孬。”
邓捷猛爬起身，感觉找到了归宿。感觉身体里秦人的血脉，喷薄苏醒。
“好......”李过大喜：“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李过的人了。”
“立马把红夷大炮安装好，立马给我炮轰旗人。没我的命令，不许停。”
“谨遵李将军号令。”邓捷大喜，李过的威名，他早有所耳闻。谁承想，竟在这里相见。
只不过，他不太懂的是，李过怎么就投了大明呢？
邓捷无瑕猜想，立马组织一众俘虏，争分夺秒安装红夷大炮。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十门红衣大炮，全部组装好。
直接放入火药，放入开花弹，压上火药包。
“李将军，可以开炮了！”一切准备就绪，邓捷急忙禀报。
“好......给我对准旗人，开炮......”
......
松山堡下，夕阳西下，彩霞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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