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十月,凛冬将至,大雪漫天,随着岳麓各道开辟渐毕,北域无数商舟飞跃天池湖,在诸家化神老祖的号召下奔赴而去,皆欲共襄盛举,兴建那方土地。
天妖坑外,苏宁远远驰近,稍等良久,见一条鲸影飞出,便把东域诸师叔伯打算举办开山礼的玉简递送给它。
那鲸儿返入不久,再次出来时带着一封随笔,其上寥寥数字:
“且封山静养,还需两三个春秋。”
苏宁得了令,弯腰拜罢,起身折返回藏风山去给东域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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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新元三十六年十月初六的正午,轩辕峰内,身着青白文士服的端木赐正在伏案书写,却猛然抬头向门口望去。
入他眼的,是位身形枯瘦、发色灰败散乱、满脸黑斑的苍暮老人。
端木赐忙起身相问:“道兄……”
却不等他说罢,老人先一步沙哑开口:
“那妖,已彻底炼化了青霄殿。”
端木赐心头惊悸,迟缓一瞬,手中玉笔啪地掉落在案几上。
完了,均衡彻底崩裂,定海珠已起不得什么作用。
足足七八息的时间,他脑海中计算了千百种结局,尽皆胜算渺茫,待缓过神来,对面老人依旧目似黑渊,盯着自己。
端木赐苦涩往前走了几步,正想将那位如风中残烛的老人迎至席间,边道:
“老道兄,东洲亿万生灵,岂非劫数难逃?”
可他做出了姿势,却不见老人动身,再抬头,仍见对方眸如深渊,驻足而望。
良久,对面老人终于再次开口:
“我给你两年时间,统合诸派,开阙立府!”
端木赐神魂震荡,似有期待:
“如此……还请道兄赐教。”
……
正当两位老人秘晤之际,轩辕峰以东数千里之遥的神狐山下,群妖见山上青紫霞光照耀,纷纷呼嗷:
“恭贺娘娘,炼成仙宝!”
“恭贺娘娘,炼成仙宝!”
……
浪潮此起彼伏愈演愈烈,鹏鸣猿啸不绝于耳,而后更有连日的庆祝酒宴,群妖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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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新元三十六年,十月初七。
大雪纷飞,霜冷冻杀不知多少树木。
东洲东域岳麓道,琢月岭上,一道青火流光飞落在拘魔宗营盘前,身着青羽道袍的阎鹤疾步入内,很快回到自家帐内。
此时在他帐中,早有一位内搭黑金衬服,外披墨紫大氅的金丹等候良久,仔细观察其面貌,正是被编入第九军五年多的申屠经。
两人在拘魔宗金丹真人行列里身份特殊,一个是阎氏第一天才,不满百岁修为已至金丹中期,火遁术闻名天下,另一个是林氏家主最看重的女婿,而且都得过桐柏福地那位祖师的指点,被授予了可查全部道藏的【博浪符】。
阎鹤这几年替拘魔宗往返于东北两域,采买运输各类打仗灵资,至昨日傍晚总算随军把岳麓道开辟完成,连夜返飞,堪堪赶了回来。
他顾不得拾掇面貌,踏入帐内,见到了人,便问:“师兄,怎样?”
申屠经叹道:
“不容乐观,南海的许多元婴长辈都回山了,估摸着就这一两年的事儿。”
“我还听野妄叔隐晦透露,祖师与妖盟那位僵持这五年多来,东洲水脉气运大跌,许多原本能结丹的小辈,莫名其妙走火入魔。”
“更有鸿都洲来的那拨人传谣说……说是道韵都被抽走了。”
阎鹤皱眉骂了一句:“放他娘的屁,一帮只知道欺压邻里的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来回度了两步,又问:
“山上回去了多少位元婴?”
申屠经应道:“最少有八位。”
阎鹤更加怒不可遏,眉头紧皱:“人还没死呢,都等着分遗产?”
申屠经则相对怀柔一些,和了句稀泥:
“可能也是为防不测。”
阎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闷闷不乐,心绪难宁。
创派祖师要仙逝了,那可是擎天一般的人物,如此消息,怎能不教人忐忑,自他入道以来,从没有过这种感受。
二人沉默了少顷,阎鹤眸光晦暗,神色中露出阴沉:
“我宗自来是南域的霸主,东洲的魁首,山上诸多长辈、同行,平日里心高气傲,只以为是祖师守着陈规旧矩压制了他们。”
“如今,他老人家要是走了,赶上这妖盟势大,鸿都洲分支迁归的乱局,以往欢腾的那些家伙,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
申屠经闻言,更加深了心头不安,顺势把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说了出来:
“此番南回一趟,我还听说了两件事,一者是鸿都洲来的那些师兄弟,对赤龙门观感不好,都言濮阳河域只他家不服管教,占着清灵山没让,还敢收留那些遗户,不识抬举。”
“若非有火胤师伯这层关系,说不定该打上门去。”
阎鹤冷笑:“这倒是好,真若如此,正巧教那位姜道兄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申屠经叹道:“可不是,以姜帅的脾性,非得闹出人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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