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沈白枫惨白着一张脸打断，像生怕下一刻自己就会被再次开膛破肚，“在我回答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秦双雁眉尾一挑：“跟我讲条件？”
沈白枫垂下头，面色更差，牙关几乎要咬出血来。片刻后，却听对面忽然松口：“算了，你问吧。”
“是沈白桦派你们来的吧？”他抬头，眼底藏有恨意与不甘，“那些事，也都是他告诉你们的。”
听到这个名字，后方的萧凤贺庆二人齐齐一愣，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件与师祖有什么关系。
秦双雁也有些意外，像是没想到他忽然会说这个。
“当然不是，师…”她顿了一下，“那个人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沈白枫嗤笑，“怎么可能。”
“跟死了没区别，就当他死了吧。”秦双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烦躁地打断，“现在该你回答了。你的伤是谁弄的？”
“……”沈白枫缓和了一下情绪，道，“是魔尊。”
“——魔尊？！”
此言一出，众人俱是满脸错愕。
魔尊居然也在神山？
秦双雁皱眉，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鬼地方究竟藏着什么东西，竟然能让魔尊亲自出面。
“他想杀了我，我能活下来只是侥幸。”沈白枫淡淡道。他目光落到一旁的雪地上，似是在回忆，又好像只是在出神。
“魔尊为什么要杀你？”徐宗则追问。
“因为他想阻止我。”沈白枫牵动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若此次献祭成功，这些人便没了利用价值。他们无法承受失去神主庇护的后果，于是他们害怕了，想除掉我。”
“他们？庇护？”秦双雁抓住他话中的重点，“你的意思是，那邪神不仅与魔尊有关联，还可以干预下界？”
沈白枫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凉凉：“不然你以为，百年前的仙魔大战是如何开场的。”
一句话，登时将在场几人钉在原地。
冯亦半晌没有动作，连呼吸都无意识凝滞。无法言说的寒麻顺着脊柱从后背攀升，脚底仿佛裂开了一条无底黑洞，叫嚣着要将他着吞噬。
……他们好像在预料之外，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由自己得知的真相。
说完这些后，沈白枫阖上双眼，神色疲惫：“我已是被神主舍弃之身，如今神山被封，两界追杀，定活不过今日。你们若想救那些凡人，就将他们带去神殿吧。神殿内有一条逃生密道，那密道只有我才能打开，你们可以借此离开这里。”
话罢，他便不再开口，像是重新失去了意识。
秦双雁现在脑子有些乱。本以为?神教只与供奉邪神有关，没想到现在居然牵扯到了上界。结合现有信息，大概可以整理出几条线索。
受限于天道规则，?罗格不可直接降临人间，这也是沈白枫要为其找寻肉身的主要原因。
其次，虽然?罗格无法直接现身，但它可以通过某些方式与下界进行沟通。已知受其影响的人只有魔尊，但绝不限于此。
从沈白枫透露的话可以大致推测出，?罗格与魔尊之间应该存在某种特殊的供需关系，可能是一些利益交换，但若?罗格找到肉身，这种供需关系便不存在了。所以为了能继续维持这种关系，魔尊选择直接除掉沈白枫这个为其供奉肉身的人。
但除了魔尊，其他受?罗格控制的人还会有谁呢？
——两界追杀。
电光石火间，秦双雁无意中回想起沈白枫说过的一句话。
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在心头萌生。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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