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孝妍从怀里掏出一个印章形状的物件，用那物件敲了敲左边的地面，接着又去敲了右边的地面。
她又仔细看了看墙壁：“走左边。”
“妍妍姐，你怎么确认左边才是对的呢？”
见桂妙桐一脸求知欲，金孝妍让她仔细观察左边的地面：“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说是明初期的古墓，这左边的地面确实是卫所的窑制官砖。你看。”
她抽出匕首，刮了刮砖面。
模模糊糊能看到砖石的一侧刻有“洪武十二年 桂卫窑造”的戳记。
“这砖铺得很规整，而且有磁力，应该是烧砖的时候里面掺了些磁铁矿粉。这砖缝是用糯米灰浆填充的，所以闻着有股土腥味。你再看这墙壁，上面刻有【卷草纹】，这是明初期低级宗室墓才有的标配纹饰。”
桂妙桐举着油捻子凑近了看地面，接着又起身去看墙壁。
果然，那墙壁上刻着波浪形的植物花纹。
摸起来虽然略显粗糙，但比起另一边只是坑坑洼洼草草挖凿的墙壁，就显得精美多了。
“还有这个，”金孝妍指着左边墓道一角的地上，“这貔貅也暗示了左边是主道。”
角落里有一只不起眼的貔貅雕塑，大概也就巴掌大小。
只见貔貅脸朝甬道深处，嘴部微张。
桂安香也过去看那貔貅：“咦？它嘴里有东西。”
众人围过去，昏暗的火光下，能看见那貔貅嘴里咬着的是块小砖。
“那另一个墓道是通往哪里？看起来很简陋，难道是......盗洞？”
说出“盗洞”两个字，桂安香脸上不由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自己现在这行事不就是盗墓贼。
跟那些打了盗洞的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金孝妍摇头：“不是盗洞，你们没有闻到什么味儿吗？”
听金孝妍这么一说，两人不由使劲嗅了嗅。
桂安香皱眉：“嗯......有点臭，还有点香......”
两种味道混合起来，说不出是难闻还是好闻。
金孝妍说：“如果我猜的没错......那里应该是用来殉葬的。这条路应该也不长，要去看看吗？”
“啊？殉葬？这......”
一听到前面可能是殉葬坑，桂妙桐有点害怕，扭头看桂安香：“妈......”
“既然来都来了，如果没有什么危险，那就去看一看？”
桂安香暗笑，听到殉葬就害怕了。
想要当考古学家，自己这闺女还得多练练胆子。
金孝妍看出桂妙桐有些害怕：“别怕，这墓规格小，估计不会是殉葬坑，最多......”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家书绝学上的记载：“大概率是个殉葬的龛室。”
“龛室？”
“走，我们去看看。”
三人沿着右边的甬道往前走。
越往里走，越觉得那股味道变得浓重起来，臭味中带着些腥膻味，还有一丝冷香。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桂妙桐只觉得耳朵里静得可怕，除了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能听到远处时不时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谢铃铛好像猜出了她的想法，在二人识海里说：【那腥臭味，应该就是腐烂的尸体。这里属于喀斯特地貌，地下常年都很潮湿，不像咱们北方，尸体经过几百年都风化成白骨了。这里的尸体恐怕没有完全腐烂，所以还能闻到臭味。至于那个香味，估计是朱砂。】
【朱砂？】
桂安香心里一紧。
能闻到味道，说明用得不少。
听说这朱砂是有毒的啊，不知道接近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我记得黔省这边朱砂矿本来就比较多，而且明代墓穴的陷阱又最喜欢用机械+毒物这种组合。你们还不知道吧，朱砂还有防潮的功能，这里这么潮，又能防潮又有毒，朱砂真是天选材料了。】
【原来如此。】
桂妙桐感慨古人的聪明，摸着墙壁往前走。
路上还能看到散落的粗抹布碎片，大概是被人殉的仆人挣扎的痕迹。
很快，前面走着的金孝妍停下来脚步。
“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被石头堵死的墙壁。
但这石头很明显是人工堆砌的。
甚至能看到石头缝里塞着的干枯草料。
金孝妍走近，抽出几根草闻了闻：“这是艾草。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有味道。”
艾草可以驱虫。
放在这里，难道是......
见桂妙桐也凑过去闻，金孝妍提醒她：“别离得太近了，小心......”
话还没说完，桂妙桐已经伸手一推。
啪嗒。
一块石头居然被她推动，掉进了里面的龛室。
“小心有毒......”
金孝妍话没说完，只觉得头有些晕。
接着感觉头顶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快躲开！”
她一把抓住桂妙桐的后领子，向后一甩。
接着自己也一个后滚翻，滚出去大概三四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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