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几乎敢肯定，李讲即便嘴上不承认，去之前心底也做好了郯幂已经变了的准备。
否则的话，他的帮手，不可能这么快，这么及时的抵达。
“齐公说的话是对的，人是会变的。”
李讲平淡说道：“尤其是对于她而言，过去了七百万年，而对于我们，只是几天。”
他表现得很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一切。
但林晏看着书房里散落一地，高高垒起的字帖，便知道他的心并不平静。
在仙古的时候，李讲与郯幂的相识，便是出于请教书法。
那时的两人，多么的登对啊……
怎么现在就形同陌路，刀剑相向了呢？
林晏为李讲感到可惜与痛心，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问：“师父，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斗！”
李讲斩钉截铁，眼神凌厉如刀：“郯幂与大天师已经认输，我还没有，若不与造物主一族斗上一番，怎么甘心？”
“如今的天庭，波谲云诡，情势不明。”
林晏分析道：“您昨晚虽然有四位御座维护，但他们却未必都支持您的理念，否则这么多年，明面上的主战派，也不至于只有长生仙尊独树一帜了。”
不得不说，林晏能成为第六天师，绝非偶然，真的有这份潜质在。
李讲从未与他说过土伯这些中立派的立场，但林晏依旧能够通过蛛丝马迹，进行接近真相的推理。
如今，说林晏是李讲身边的谋士都不为过。
李讲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所以，我们不仅要展示出自己的拳头，让所有人都认为，战斗，有胜利的希望。”
“更要提醒所有人，向造物主一族下跪背后的风险。”
林晏心神凛然，隐约猜到李讲的意图，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李讲冷冷道：“与其让麻烦找上门，不如自己出门，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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