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死了。
敖图呼吸都仿佛静止了，骇然变色。
过了一会，飞散出去的血肉与精血全部倒流，聚拢在一起，缓缓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李讲。
其背后，洞天上的“斗”字彻底黯淡。
短时间内，他失去了这枚真文的庇护，不再拥有第二命了。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李讲无法在下一次尸骸鸣音发动前，想到办法，将如同此地无数的骸骨一般，葬灭于此。
“主人，放弃吧，这条路太难了，这并不丢人。”
敖图心在颤抖，化形出现在李讲面前劝说。
它已经眼睁睁地看着李讲死去两次，这怎么可能不动容？
“鲲祖能做到，我凭什么就不能？”
在敖图的眼中，李讲就像是一个执拗的笨小孩。
这些话都太天真了，怎么可能实现？
“走下去，您会死的啊！”
敖图还是不明白，苦口婆心的说道，“您面前就有一条光明大道，为何非要死拼不放？”
“你不懂，真的不懂。”
李讲摇摇头，“你没有经历过灭道之战，没有看过一座座城楼在面前崩塌，没有看过密密麻麻的坟头在几天之内堆起。”
敖图怔然，目光呆滞的看着李讲。
“我要走的路，从始至终就不是更强，而是最强。”
李讲缓缓说道，“如果我连鲲祖都比不过，如何带领信仰我的人们走出黑暗？如何成为文仙？如何去面对那虎视眈眈的毁灭？”
“您……给自己太多压力了。”
“来了。”
李讲不再解释，看向前方，漆黑如渊的深海之底，远方一具又一具骸骨亮起绚烂的光芒。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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