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心还保持着那种澎湃的寒气，只是一瞬间，莫老的毛发上便结起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真没想到，原来我这一万年的浑浑噩噩，竟然是因为被当做成了一块肥沃的田地。”
莫老嗤地一笑，苍老的眼神中满是荒唐与荒谬。
众人面面相觑，心情皆是沉重万分，说不出什么话。
这样的经历放在任何人的身上，恐怕都会睚眦欲裂，甚至疯魔都有可能。
莫老如此的平静，反倒是出乎了人们的预料。
“嘎。”
李可达拿脑袋蹭了蹭莫老，圆如葡萄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它很心疼莫老的遭遇。
就算有一万年的寿元又如何？
这样沦为奴隶，失去尊严与自我，世上有几个人能愿意的？
“李讲，你将这个东西还给他们吧。”莫老低下头，缓缓说道。
“什么？！”
听到这番话，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莫老。
有的人震惊，有的人生气，沈泥几乎下意识就要开口，但却被李讲拦住了。
“为什么？”李讲沉声问。
“还能有几个‘为什么’呢？”
莫老低着头，道，“他们是雷天宫啊，足足花费了我一万年的时间才培育出来的果实。我们将其拿走，后患无穷。”
“莫老您……”娄娟眼睛红了，手在颤抖。
偌大的房间里，十几个人站着，但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
这是摆在面前最现实的问题。
一万年的布局啊！这甚至比一些无上道统在世的时间还长！
雷天宫真的能咽下这口气吗？
这简直就是在他们的胸口剜肉！
“甘心吗？”
李讲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莫老垂着头，深埋着脸，身躯明显一颤。
“……不甘心又能怎样？”莫老的声音在抖，一滴滴晶莹的泪水落在床上，如梅花般散开。
“雷天宫而已。”
李讲的手抚过莫老的头，他的面色很平静，声音也云淡风轻。
“他们欺负我家的猫，那我就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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