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朝见人群拥挤,为方便探查,便与琴一一同坐到了神蛮宽阔的肩头。
神蛮四丈高的身躯在神族中虽非顶尖,却也足够鹤立鸡群,她稍一迈步,便如分水之舟,轻易拨开前方熙攘,带着两人挤到了莲花楼门前近处。
只见那莲花楼朱漆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名身姿窈窕的侍女,二女皆作飞天打扮,臂挽青绸,肩颈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欺霜赛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锁骨下方,心口的位置,都刺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青色莲花,与整座楼的莲花造型遥相呼应。
神蛮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猜测问道:“这刺青……还有这楼名。宋公子,你说这莲花楼,会不会是昔日莲花神王的信徒或遗族所建?”
宋凌朝目光扫过那些莲花刺青,又抬眼望向高耸的楼阁,微微颔首:“不无可能。神王虽遭封印,但其道统影响深远,有信徒暗中活动,借其名号积聚势力,也在情理之中。”
他旋即侧头,看向肩旁眉头紧锁,似乎仍在努力回忆的琴一,“琴一,你方才说那鼓声耳熟,可能想起究竟在何处听过?”
琴一双手抱着脑袋,小脸上满是困惑,她眼神有些涣散,喃喃道:“我……我也想不起来了。但那个声音……我一定在哪里听到过,绝不会错。它让我觉得……很奇怪,好像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有点……有点像是……回家的感觉?”
她自己似乎也被这个形容惊到,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不确定。
宋凌朝心头蓦地掠过难以言喻的不安,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荡开细微却持久的涟漪。
琴一的来历一直是个谜,她与神界,与这些古老的存在,究竟有何关联?但他深知此刻并非深究之时,压下疑虑,转而对神蛮道:“神蛮姑娘,劳烦打听一下这莲花楼的底细。”
神蛮点头,转向身旁一位看起来颇为健谈,正翘首望着楼门的中年神族男子,客气地拱手问道:“打扰了,这位真神。小神初来幽都,见这莲花楼气派非凡,心中好奇,想向您请教一番,不知此楼是做何营生?方才那鼓声,又是有何讲究?”
那男子听得“真神”尊称,脸上顿时绽开笑容,颇有些自得地捋了捋胡须,热情道:“哈哈,姑娘这可就问对人了!咱们这纪川雪域,要说最神秘,最了不得的去处,非这莲花楼莫属!这里头啊,卖的可不是寻常货色,尽是些外界难寻的稀有神物、奇珍异宝!运气好的话,甚至能碰上上等神器现世!此楼每日只在申时开门迎客,未时一到,任凭你是谁,统统关门谢客,规矩大得很!而且——”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瞥了一眼神蛮身后隐现的湛蓝神环,“入门有个硬规矩,至少得是两劫神环的上神,才有资格踏入。若只是初入神境的下神,或是……”
他目光扫过神蛮肩头的宋凌朝和琴一,尤其在毫无神力波动的琴一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笑道,“像姑娘肩上这两位……嗯,这般模样的同伴,若想进去,则需支付一颗神石作为入门凭证。”
“两劫神环?!”琴一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哀叹道,“那完了呀!我连一劫神环都没有!”
中年男子恍然笑道:“原来这是姑娘豢养的灵宠?倒是机灵可爱。无妨无妨,只要有神石,楼主网开一面,也是允准携带入内的。”
“灵宠?!”琴一听此,杏眼圆睁,一股火气直冲顶门,刚要跳起来反驳,却被宋凌朝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嘴。
“多谢真神指点。”宋凌朝一边制住挣扎的琴一,一边对那男子微微颔首致意。
恰在此时,莲花楼内那沉闷的鼓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机括转动声,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向内洞开,门内光华流泻,馥郁香气扑面而来。
“门开了!”中年男子精神一振,朝神蛮匆匆拱手,“在下先行一步,里面再会!”
说罢,便随着汹涌的人潮向门内挤去。
宋凌朝松开手,琴一气鼓鼓地瞪了那男子背影一眼,却也知轻重,没有真的闹起来,宋凌朝沉吟道:“神石……此物我倒是听长安提起过。据说是神界豪门贵族所用珍稀资源,价值不菲,寻常神族根本用不起。”
神蛮眉头紧皱,有些懊恼:“唉,可惜了。我原本随身宝袋中,确实存有几颗神石,都是族中长辈所赐。但当年变故仓促,那些东西……早就遗失殆尽了。”
“嘿嘿!”方才还一脸郁闷的琴一,此刻却忽然挺起小胸脯,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关键时刻,还得看本姑娘的!”
她说着,小手伸进自己的衣襟里,一阵摸索,竟真掏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内里氤氲着九色光华的宝石,宝石流光溢彩,散发出纯净而磅礴的神源气息。
“元始天尊的通天楼里,这种石头堆得像小山一样,我瞧着漂亮,随手收了几颗玩儿。”她将那神石托在掌心,献宝似的晃了晃。
神蛮接过宝石,仔细感受其中九色神源循环不息的波动,不由得惊叹:“这……这竟然是极品神石!其中蕴含的神源之精纯浓郁,一颗足以抵得上万枚宝元!不愧是出自天尊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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