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冰不敢再说些什么，转身去干活了。
顾念娇看着汪冰的背影，眸子里满是冷意。
顾念娇在三店待了一上午，除了汪冰，其他人看着都没什么异样。
顾念娇临走之前特意跟郑白玲说了一声，声音没有刻意收低，有心的话都能听见她这句话。
顾念娇出门后并没有直接去四店，而是去了三店斜对面的一家小饭馆。
顾念娇选了一个墙角的位置，这个位置很微妙，身子前倾一点刚好就能透过窗户将对面的情况尽收眼底，身子往后靠就能被墙面挡住，是一个非常适合偷窥，不，观察的好地方。
顾念娇刚坐下不久，就见汪冰把一个顾客送出门，顾客走后，汪冰没有立刻进店里，而是朝街道左右两边张望了下，接着又向对面看了一会儿才进店里。
不一会儿，汪冰又从店里走出来，这次她径直走向对面的一家杂货店。
她没有进杂货店，而是直接用杂货店放在窗台上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她不时的左右张望，鬼鬼祟祟的。
电话打的时间很短，应该就两三句话的功夫，汪冰就挂断了电话。
将打电话的钱交给杂货店老板，汪冰就转身回了熙岸服装店。
今天上午汪冰问的种种问题就足以说明她有问题了，但是顾念娇却没直接戳穿她，原因有很多。
她想借汪冰的口将熙岸服装店的总服装设计师是一个团队的消息告诉黄玉柔是其一，她不想打草惊蛇，想继续看看店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被收买是其二。
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顾念娇还是想继续观察下汪冰，她还是不想因为上午汪冰的那些话直接给她定下这么大的一个罪名。
当然，就算她刚才没有打那个电话，顾念娇也会找个别的理由解雇她，因为她已经不再信任汪冰，就不会再用。
顾念娇能理解汪冰出卖熙岸服装店，无非就是黄玉柔给的条件太丰厚了，一时没抵抗住诱惑。
但是理解归理解，不代表顾念娇能认同这种选择。
这是个底线问题，汪冰今天能因为钱去打听总服装设计师，以后也能因为钱干出别的事。
所以，汪冰这个人，是不可能再留在店里了。
“您的面好了。”饭馆的服务员将面放在顾念娇面前
“谢谢。”
?
汪冰今天是早班，下午五点就下班了。
下班之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到了那个地方，汪冰发现黄玉柔已经在那等着她了，汪冰下车走近黄玉柔，把她上午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黄玉柔。
这些事情她不敢在电话里说，杂货店人多嘴杂，她因为在熙岸服装店工作，很多人都对她多多少少有些面熟。
万一有人听到猜出了什么，转身去告诉她老板，她就完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凡事还是谨慎些好，她可不想丢掉熙岸服装店营业员这个金饭碗。
是的，金饭碗。
她们的工资比其他服装店的营业员都高出不少，比百货商店拿铁饭碗吃饭的营业员的待遇还好。
老板也对她们很好，为人和气温柔，很好相处。
所以，汪冰才说这份工作是金饭碗。
想到这，汪冰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顾念娇，但这个念头也就在汪冰脑海里一闪而过。
“一个团队？”黄玉柔眉头紧锁，这还怎么挖啊，把一整个团队都挖过来吗？她现在哪有那么多钱。
“对，老板说队里面有几十个人呢。”
黄玉柔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那你有没有打听出来队里的核心设计师？”
如果她能把队里比较核心的服装设计师挖过来，那和她预想中的效果也差不多，而且，核心的设计师数量肯定不是特别多，她应该能付得起这个价钱。
汪冰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打听出来总服装设计师是一个团队，其余的信息我都不知道，我感觉我老板已经有点怀疑我了。”
现在想想顾念娇那个眼神，汪冰还是一阵后怕。
汪冰说完见黄玉柔没有反应，做了个拿钱的手势，“黄老板，消息我可是已经告诉你了，钱呢？”
黄玉柔轻轻扯了下唇角，勾出一抹笑，不急不慢道：“你别急嘛，钱既然答应你了，就绝少不了你的，但是你就打听出来这一条消息？”
汪冰闻言顿时急了，黄玉柔这话什么意思，是准备赖账吗？
“我们当时不是说好了，消息按条给钱，你给我这条消息的钱不就行了。”
“成，没问题。”黄玉柔拿出三百递给汪冰，“这是这条消息的价格。”
汪冰立马伸手就准备接过来，黄玉柔却收回了手。
“你再继续帮我打听一下队里的核心设计师都有谁。”
“每打听出来一个人我就给你四百。”
没办法，现在汪冰是她唯一的渠道。
她店里的有一个营业员和熙岸服装店有一个叫吴二夏的营业员的交情不错，她让那个营业员试探性的去问了问吴二夏。
结果吴二夏直接一脸严肃的说，店里的事不能跟她说，特别是现在她俩还是在不同的服装店工作，用她们店长的话来说，她们两家店是竞争关系，更是不能互相讨论店里的事。
她店里的那个营业员还能说什么，只能讪讪的说自己只是好奇。
汪冰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老板已经有点儿怀疑我了。”
黄玉柔见状又往上面加了些筹码，“一个人五百。”
汪冰依旧没有同意。
“七百，这可是比你一年的工资都高了。”
汪冰眸光微动，与黄玉柔对视了好一阵，终于下定决心，“那我再试试，但是短期内肯定打听不出来。”
“这个没事儿，你有消息了给我打电话，我们还在这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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