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了郡主府的财物，王嬷嬷只能打萧灵琅名下产业的主意了。
她记在萧灵琅名下的田庄铺面，除了宫里赏赐的之外，还有不少，往年的盈利也很是可观。
王嬷嬷跟在萧灵琅身边十几年，虽然未曾经手过萧灵琅名下的产业，但她却也没少打听。
且往常各位管事前来给萧灵琅送红利银子的时候，萧灵琅也从不避着王嬷嬷。
于是，王嬷嬷又去找萧灵琅要一个可以动用各处产业账面上的银子的特权。
萧灵琅爽快地将自己的私印给了王嬷嬷。
是以，王嬷嬷迎着夜色离开了郡主府，先去了最近的一家记在萧灵琅名下的绸缎庄。
大盛国的宵禁是从亥时开始，而在此之前，任何商铺都是可以开门营业的。
很多商铺在晚上的生意也不错，因为有很多人在白日里忙着当值上工，只有晚上才有空来买东西。
王嬷嬷与帮萧灵琅打理产业的各个管事都是有点头之交的，她记性也好，因此一进绸缎庄就认出来那名管事。
寒暄过后，王嬷嬷拿出萧灵琅的私印，让管事给她拿银子，却遭到了拒绝。
“王嬷嬷，我们绸缎庄已经易主，郡主不再是我们的东家了。”这是管事的原话。
王嬷嬷好一阵懵逼。
回过神后，王嬷嬷又追问了一番，“怎么会换东家呢？郡主吩咐的吗？我怎么不知道？那你们的新东家又是谁？”
对于王嬷嬷的一连番追问，管事只给了四个字的回答：“无可奉告。”
王嬷嬷无可奈何，为了不耽误时间，只能又去另一家茶叶铺。
依然遭到了拒绝，连管事拒绝的话语都一模一样。
不信邪的王嬷嬷继续跑，粮铺、药铺、点心铺、杂货铺……
王嬷嬷跑了不下十个铺面，都被拒绝了。
而她也快要绝望了。
倒是最后一个酒铺的老伙计见王嬷嬷累得快要厥过去了，心生怜悯，就给她透露了一点消息。
“听说是文昌侯府的那一场大火烧毁了顺安郡主的嫁妆，连带名下产业的那些契书也毁了。”
“一众管事们悄悄地聚在一起合计了一番，就趁机去官府改换了东家，来个死不认账。”
“我们管事酒后说漏嘴，我就听了一耳朵，你可别对外说是我告诉你的哈！”
闻言，王嬷嬷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又赶紧跑回郡主府，将各个商铺管事背地里联合起来改换东家一事告诉萧灵琅。
萧灵琅的反应自然与听闻嫁妆被烧毁时一模一样。
眼见着萧灵琅又晕厥了过去，王嬷嬷的一颗心也沉入了谷底。
王嬷嬷在得知萧灵琅将文昌侯府的中馈大权交给她代为打理时有多激动高兴，现在就有多失落伤心。
她以为这是个肥差，一定能捞到很多的油水，心里还狠狠地嘚瑟了一把，甚至还专门跑去向孙嬷嬷炫耀过。
然而现在，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半分炫耀的资本，甚至于代理管家权后的第一件事，也就是向北衍吩咐筹集十万两银子这件事，她都办不成。
失魂落魄的王嬷嬷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正侧身躺在床上翻看账本的兰儿见母亲回来，神色严肃且凝重地道：“娘，我今儿下午翻看了下侯府的账本，发现账面上不仅没有余钱，还欠了很多债。”
“什么？怎么可能？”王嬷嬷赶紧上前，拿过兰儿手中的账本查看。
这几日事忙，王嬷嬷压根还没抽出时间翻看文昌侯府的账本，她本打算今晚翻看翻看，却又被向北衍逼着去筹银子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王嬷嬷这一次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老天爷啊！你这是在同我这老婆子开玩笑吗？”王嬷嬷捧着账本跌坐在地，忍不住哭嚎起来。
兰儿惊讶又不解，“娘，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兰儿看来，文昌侯府账面有亏空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反正郡主多得是银子，拿郡主的银子补上不就可以了。
王嬷嬷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将自己想办法筹银子的事，说给了兰儿听。
兰儿听完，整个人也如坠冰窟。
“娘，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娘也不知道啊！”
母女俩抱头大哭起来。
冬雪将王嬷嬷与兰儿这边的动静告知了装晕的萧灵琅。
萧灵琅勾唇一笑，“冬雪，让影九给路管事传信，就说‘干得漂亮，继续保持’。”
没有路管事的配合，王嬷嬷今日怎么可能吃瘪。
萧灵琅让路管事将她名下全部的私有产业转走时，就为今日之事设好了陷阱，等着王嬷嬷往里面跳。
今日之后，盛京城的人就会知道她萧灵琅不仅全部嫁妆被烧毁，就连那些为她打理名下产业的管事们也纷纷背主。
如此，没有私产傍身的萧灵琅，文昌侯府还如何觊觎？
***
向北衍在芝兰苑等了半个时辰，不见王嬷嬷人影，就让护卫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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