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女士，虽然我说过会带小蛋糕来，但……”
安培拉看着满满一桌的甜品有些无奈：
“枫丹的早餐，应该并不是完全由甜品组成的吧？”
“身为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女王，我想要吃甜品的时候，我的菜单就可以完全由甜品组成。”
芙宁娜骄傲地抬起了头。
“好吧，你说得没错，客随主便。”
将安培拉的反应尽收眼底，芙宁娜暗自思索着对方是昨天出手保护他们的人的可能性，面上稍稍将态度放得平和了一些：
“开个玩笑而已，现在只有甜品当然是这些甜品不需要趁热，早餐已经在烹饪了……我可不会给客人吃放凉了的早餐。”
安培拉的脸上浮现起愉快的笑容：
“那真是我的荣幸。”
……
社交辞令一来一回，从早餐被端上来一直僵持到两人吃完早餐。
一个又一个小蛋糕在这个过程当中被消灭，却没有办法很好地平复芙宁娜内心的烦躁和焦灼，最终在安培拉拿起一枚柠檬塔放进口中之后……
“昨天你为什么要出手，拦下我们前方的冲击波？”
芙宁娜冷不防地开口，端着茶杯，一副非常有气势并且笃定的样子。
“嗯？什么？”
安培拉吃柠檬塔的动作丝毫没有影响，只在芙宁娜刚刚开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当时芙宁娜还没有来得及将话语里的含义表述明白。
也就是，安培拉仅仅是因为芙宁娜开口而停顿，无法将此行为作为可疑的证据。
芙宁娜暗自捏了一把汗，她这一招虽险，但胜算却大，最重要的是就算最后结果并不是对方出手，她也可以说是自己在为接下来一场扮演审判官的歌剧做准备……
她真是太聪明了！
这么想着，芙宁娜微微抬起下巴，以那维莱特平日里庭审的气势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质问。
“水神大人，冤枉啊，昨天拦下元素力余波的分明是水神之力……”
安培拉的眼中满是清澈的疑问：
“为什么你却会质问我，怀疑是我在昨天出手的呢？难道……当时施展水神之力出手救人的，实际上并不是你吗？”
“这怎么可能呢……其实这只是一场排练而已。”
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芙宁娜嘴上用早已准备好的理由应付着，后背一瞬间就湿透了。
随后，芙宁娜陷入了愣神后大脑飞速运转的思考状态。
这……她还真不知道昨天那是水神之力。
她连神之眼都没有，都是元素力，她又没有接触过水神之力，怎么可能认得出……
等等——水神之力？！
是芙卡洛斯出手了吗？
一瞬间，芙宁娜锁定了她认为的暗中出手救她的人，满心都是芙卡洛斯再次出现的喜悦和激动，她迫切想要和芙卡洛斯交流一下。
为此甚至连和安培拉继续客套一下的耐心都没了。
“不过还算是不错，至少把第二批送来没吃完的甜品给我打包了。”
整整三层的甜品盒，每层大大小小的格子多的有十几个，小的只有两三个，都是和造型各异的甜品大小契合的。
看得出来平日里芙宁娜也没少带着甜品出门。
在下到一楼之后，等在通道口的护卫拦住了安培拉，说最高审判官有事要请他过去一叙。
哦，逗芙宁娜太有意思太投入了，他都差点忘了楼下还有一个正等待着他的那维莱特。
不出意外的，刚刚坐下，那维莱特就旁敲侧击地询问他刚才和芙宁娜女士都聊了些什么。
“芙宁娜女士很少约人一起共进早餐，而且还持续了这么久……看来你们今天相谈甚欢。”
那维莱特一脸关心的样子。
“虽然确实聊了很久，但大部分都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只是闲聊而已，芙宁娜女士似乎平日里很少有能够和人这样交流的机会。”
安培拉喝了口水，发现那维莱特这里的水还真就只是水，一点别的东西都不放。
不过该说不说，这水确实有点清甜的感觉……很适合泡茶啊。
小时候他以为水的味道就是没有味道，后来有过一次离家的机会才知道，不同地方的水喝起来真的有味道差别。
对面的那维莱特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品水，但还是点了点头顺着说了下去，大致上就是理解芙宁娜女士平时很少有真正的私人生活之类的。
“很难有机会和人漫无目的地闲聊应该没问题，但私人生活……芙宁娜女士还是比较丰富的吧？平日里排演歌剧难道不算吗？”
似乎是不经意间，安培拉放下茶杯道：
“今天聊到最后，芙宁娜女士还突发奇想来了兴致，模仿着你平时的样子，扮演了一下最高审判官呢，大概是在为下一场戏剧做准备吧。”
几分钟后，安培拉留下瞳孔巨震，似乎什么都懂了，整条龙陷入了萧瑟状态的那维莱特扬长而去。
“哈哈哈哈——”
回到旅馆，安培拉笑得忍不住捶墙：
“那维莱特当时的表情……哈哈哈哈……是了，我想看到的就是这个口牙！”
“奇怪……”
站在一旁，爱管侍并没有关注安培拉失态的样子，反正墙又没倒。
他只是越来越好奇了，他知道安培拉做这些的目的是出于乐趣，但他看不懂安培拉的乐趣何来，更重要的是他也看不懂事态为何会如此发展。
他刚才虽然没有被专门提起，但实际上一直跟着安培拉，无论是水神和安培拉的交流还是那维莱特和安培拉的交流，他都听了个完整。
这当中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隐秘，才让安培拉用实话构筑的叙事性诡计对这一神一人造成了如此强烈的影响？
爱管侍想不通啊。
这也正常，换了谁应该都很难猜到，在枫丹当了五百年水神的芙宁娜实际上压根不是水神，而是一个凡人。
相比之下，那维莱特的水龙王身份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过这样发展下去真的好吗？”
爱管侍看不懂前因，但他能根据现在的情况大致推测后果：
“芙宁娜和那维莱特共事五百年，这样的信息差他们俩一见面就会发现问题了吧，到时候不会找你麻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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